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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抱拳躬身,干脆利落:“末将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曹正淳的通传声。
“陛下,郑和大帅自东海返京述职,已在殿外候旨。”
“宣他进来。”朱平安放下朱笔。
殿门推开,郑和一身深蓝海军统帅常服走了进来。他年岁已长,两鬓染霜,面容沉稳,进殿后先向朱平安行礼。
“臣郑和,参见陛下。东海战场已打扫完毕,打捞白银帝国沉舰残骸三处,收押落水俘虏一千四百余人,均已押送泉州大营。”
“辛苦了。”朱平安抬手示意他起身,随后指向一旁的郑成功,“来,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郑成功,朕暗中培养多年的海军奇才,刚刚封了海军副统帅,往后做你的副手。”
郑和转头看去。
郑成功上前一步,拱手见礼:“末将郑成功,见过大帅。大帅七下远洋、绘制海图之功,成功久仰。”
郑和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本家后辈。对方站姿挺拔,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好气魄。”郑和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伸手扶住郑成功的手臂,“老夫年纪大了,跑跑远洋、画画海图、跟番邦谈谈买卖还行,真要论起跨海征伐、强攻要塞,正缺你这样一员虎将。咱们一老一少,正好互补。”
“大帅定航向、通外交,末将负责拔钉子、拓疆土。”郑成功爽朗应道,“有大帅压阵,末将只管往前冲。”
朱平安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心里十分满意。
一个航海宗师,一个海战与殖民大师。大洋之上,双郑合璧,白银帝国拿什么挡?
郑成功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回海图西侧的白银帝国本土。
“陛下,大帅。”郑成功开口,语气透着一股迫人的锋芒,“东海一战,白银帝国赔光了二十一艘主力舰,国库见底,听说连他们的皇帝都吐血病倒了。朝堂上主和派与主战派打成一团,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他手指重重敲在白银帝国本土的海岸线上。
“兵贵神速。末将请旨,立刻调集神州号与定海号,带上李靖在黄金之洲的两万陆军,趁白银帝国还没缓过气,先夺下他们大洋彼岸的外围岛屿,步步紧逼。若是时机合适,直接跨海登陆,直捣白银本土,一战灭国!”
郑和听完,没有急着表态,只是微微颔首,看向御案后的朱平安。
御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朱平安没有顺着郑成功的话头往下走。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回原处。
“打白银本土,现在还不是时候。”朱平安声音平静。
郑成功微微一怔:“陛下,机不可失。若给他们三五年喘息之机,万一他们仿造出咱们的平顶巨舰……”
“他们仿造不出来。”朱平安打断他,“高压蒸汽弹射、液压拦阻索、折叠翼战机、航空煤油炼制,这里头任何一项都需要整套重工业托底。白银帝国现在连黑面包都涨了三倍价,拿什么仿造?”
朱平安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画了一个大圈,将黄金之洲圈在里头。
“反倒是咱们自己,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从黄金之洲到白银本土,足足四千二百里深海。李靖手头只有两万兵,第一批移民刚上岸,金矿、油田、港口防御全在铺摊子。现在把主力抽空去打本土,后方一乱,补给线拉长四千里,万一遇上大洋风暴,神州号一艘航母可兜不住底。”
朱平安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双郑。
“打仗要打十拿九稳的仗,不赌运气。眼下先做三件事。第一,稳固黄金之洲,把码头、机场、炼油厂全部做实,再由成功带人往西推进两千里,先选两处无人岛礁建起前哨补给基地。第二,告诉鲁班,泉州二号船坞立刻动工,加快建造第二艘航母,工期压到一年以内。第三,东海舰队继续扩编护航驱逐舰和补给船。”
朱平安收回手,眼神冷冽。
“白银帝国已经半死不活了,跑不了。等咱们的第二艘航母下水,两座移动机场带着一百架战机开到他们家门口,连同陆军装甲师一起压过去,一巴掌直接拍死,连渣都不剩。”
郑成功听完,脸上的急切瞬间散去。
他退后半步,深深抱拳一礼:“末将急功近利了。陛下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郑和在旁抚须一笑:“陛下所言极是。大胜之后最忌轻进,稳扎稳打,方为王道。臣明日便与成功一同南下泉州,先清点舰队,再筹备西进建港事宜。”
“好,去办吧。”朱平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