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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走过去,指了指营地外头那片用绳子围起来的空地:“嫌闲得慌?正好,那头刚招了八百个本地土着当劳工,语言不通,干活偷懒。你提着你的双戟去那头盯着,谁敢偷奸耍滑,你就往地上一顿,比什么翻译都管用。”
典韦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拍拍屁股站起来:“这活俺熟。”
正说着,一艘挂着平准令旗帜的蒸汽商船靠上了临时木栈道。沈万三踩着跳板走下来,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绸缎夹袄,外头罩着披风,手里照例提着个乌木算盘。
“李总督,辛苦了。”沈万三走近,先是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冒黑烟的油田方向,随后踩了踩脚底下的泥土,弯腰抓了一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沈大人不去清点金库,抓泥巴干什么?”李靖问。
“金矿和油田是死物,挖一两少一两。”沈万三拍掉手上的土,抬头望向内陆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李总督,你往那头看。这地方雨水足,日头毒,黑土层厚得能没过脚踝。国内为了保粮食,把九千万亩棉田全改种水稻麦子了,如今国内的粗布全靠化纤顶着,可上等棉布和烟草在西洋番邦那头贵得要死。”
李靖听懂了:“你想在这边种棉花和烟草?”
“不仅要种,还要大片大片地种。”沈万三拨响了算盘,“等萧何那十万移民一到,我出一半的种子和农具,收上来的棉花和烟叶,平准司按市价全收,装船拉回国内加工或者直接卖去西洋。不出三年,这片地里长出来的银子,比那三座金矿加起来还多。”
两人正说着话,营地外头响起一阵喧闹声。
一名传令兵跑过来报告:“总督,外头来了几十个土着部落的首领,捧着不少东西,说是要见大明的天兵主帅。”
李靖和沈万三对视一眼,往营门外走去。
营门外的空地上,三十辆蒸汽坦克排成一排,锅炉没熄火,烟囱里正往外突突地冒着白烟。四十多个皮肤黝黑、身上涂着红白颜料的土着首领正跪在地上,手里捧着装满金沙的木盘子、整张的豹皮,还有几筐叫不出名字的野果。
前几天泰昌军队登陆的时候,这帮土着躲在山林里,亲眼看见这些铁疙瘩碾平了林家的水泥碉堡和壕沟,吓得三天没敢下山。今天是实在怕泰昌人进山清剿,才硬着头皮凑了部落里最值钱的东西来朝贡。
典韦抱着双戟站在坦克旁边,瞪着眼珠子打量这帮人。
李靖走上前,伸手把最前头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首领扶了起来。他不会说土着话,旁边懂几句南洋土话的通译赶紧上前翻译。
“告诉他们,大明军队不抢百姓的东西。”李靖指了指那些豹皮和金沙,“这些拿回去。愿意归顺大明的,去把部落里的青壮叫来码头修路盖房,每天管两顿大米饭,外加十文铜钱。干满一个月,发一把铁锄头。”
通译把话传过去,老首领先是一愣,随后顺着李靖的手指看过去。几个泰昌士兵正扛着两箱刚从国内运来的铁犁和钢锄走过来,箱盖打开,雪亮的铁刃在太阳底下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