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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墙上悬挂着那幅巨大的航海舆图。戚继光手里攥着根细木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红点。
“黄金之洲南岸,一共三处深水船坞。这是郑和大帅用命换回来的情报,误差不超过十丈。”戚继光的手指移动,落到内陆三百里的深山沟壑处,“这是他们的重晶石矿场和油苗,外头有白银帝国的一个整编团把守。”
朱平安没说话,目光在船坞和油田之间来回逡巡。
“航程两千四百里。”鲁班把图纸递上来,“飞艇太慢,目标大。这三架轰炸机,每架载弹三吨。我在橡胶岛备了充足的航空煤油,中转补给一次,足够打个来回。”
朱平安指了指船坞的位置。
“林家那三艘正在舾装的万吨大船,炸了。”
“明白。”鲁班点头。
“还有油田。”朱平安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叉,“设备砸烂,储油罐引燃。别让林家那一丁点底子剩下来。”
泉州军用机场。
五架天罚轰炸机排列整齐,机腹下的弹舱舱盖敞开着,地勤人员正将一枚枚五百斤重的高爆弹推入滑轨。金属碰撞声在停机坪上回荡。
陈默换上了防寒皮夹克,把护目镜拉到额头,正在给机组人员核对航向。
“编队间距五十丈,云层里别掉队。”陈默拍了拍飞机的金属蒙皮,“要是有人掉进海里,除非油箱见底,否则谁也别想走。”
编队一共五人。除了陈默,还有四名从北疆抽调的飞行学员。
朱平安站在跑道尽头的观察台上,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典韦站在他身后,手里死死扣着那对大戟,眼珠子跟着轰炸机转。
“陛下,这铁鸟真能从天上扔东西?俺刚才看那炸弹,落地时地皮都跟着抖。”典韦搓着手,“要不,让俺也上去试试?扔那玩意儿肯定比扔戟痛快。”
“你那体格上去,这飞机连地都离不开。”许褚站在另一侧,把他往回拽了一把,“没听鲁大人说么,这玩意儿娇贵着呢,多一两肉都怕摔。”
典韦瞪了他一眼,没言语。
信号弹升空。
五架轰炸机同时启动发动机,螺旋桨带起一阵狂风,地勤人员迅速撤离。轰鸣声越来越响,最终汇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低音震颤。
编队依次滑行,轻盈地冲向云层,消失在东方那片无尽的蓝海中。
经过南洋橡胶岛中转补给后,编队再次升空。
二十小时后。
黄金之洲南岸。
林家港口依旧沉浸在黎明前的灰暗里。远处的灯火摇曳,岸防炮台上的守军正缩在火堆旁打盹。
三艘尚未完工的万吨大船静静躺在船坞里,脚手架还没拆。
林镇海站在码头边的了望塔上,手里捏着烟斗。
“阿爹,天快亮了。”身后的年轻人小声说。
“嗯。”林镇海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白银帝国的舰队还没动静?”
“还没。说是还要等几天。”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起初还以为是海风,没多久,整个天空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
林镇海皱起眉头,抬头仰望。
云层破开,五个银灰色的影子俯冲而下。
那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机翼笔直,发动机拖着长长的尾焰。
“那是什么?”年轻人指着天空尖叫。
林镇海心里莫名一沉。
还没等他反应,尖锐的呼啸声已经在港口上空响彻。那是高空坠物撞破气流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防空!防空!”
炮台上的白银帝国顾问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士兵,想要去转动岸防炮。
轰!
第一枚高爆弹准确落入最大的船坞。
火球在船坞内部炸开,巨大的铁架子如同纸糊的一样扭曲变形,那两艘半成品铁甲舰还没来得及下水,就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彻底撕碎。
紧接着,港口多处开花。
二号船坞、三号船坞,以及岸上的营房。
火光映红了整个半岛。
第二波投弹精准命中不远处的军火库。
那是林家这几年从白银帝国换来的全部家底。
连环爆炸震得大地都在晃动,海面被火光烧得通亮,港口里根本分不清哪是船,哪是地。
林镇海被冲击波甩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