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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橡胶的事，鲁班一开始没当回事。
他带着工匠们把从岛上运回来的胶块切成薄片，放在煤油灯上烤了烤，软得像蜜糖，贴在机器的密封处，严丝合缝。
第二天一早，鲁班进车间，看见一个工匠蹲在地上擦胶水。
“怎么回事？”
“夜里热，胶化了。”工匠用手指刮了刮地上那层黏糊糊的东西，闻了闻，“臭。”
鲁班蹲下看，胶块已经看不出形状了，摊成一滩，上面爬着两只苍蝇。
他没说话，回头去看装在蒸汽机活塞上的密封圈。
圈还在，但已经鼓包，用手一捏，里面全是气泡。
“装水试一下。”
工匠往气缸里灌了半桶水，拉动活塞杆。
水从圈边上挤了出来。
鲁班站在那儿，盯着往外滴的水，没动。
生橡胶不行。
这东西在常温下还算稳当，一热就软，一冷就裂。拿来做球能玩，拿来密封蒸汽机，玩不了多久就得换。
他回御书房找朱平安。
“陛下，生胶不顶用。”
朱平安放下笔。
“说。”
“夏天发黏，冬天发脆。臣试过拿它包电线，晒一天就裂了口子。”
朱平安没马上回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生橡胶的问题，系统科技树里早就给了答案——硫化。但他不能什么都往外掏，掏得太多，鲁班就真成传声筒了。
“你试了几种配方？”
“十八种。”鲁班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摊在桌上，“松香、桐油、蜡、石灰水，全试了。要么不粘，要么粘了还是软。”
朱平安扫了一眼那些配方，都是表面文章。
“硫磺试过吗？”
鲁班愣了一下。
“硫磺？那玩意儿臭，点着了有毒烟。”
“混进橡胶里，加热。”
鲁班琢磨了一会儿。
“硫磺加热会融化，跟胶能粘上吗？”
“试试就知道了。”朱平安顿了顿，“再加点铅粉，别加多了，控制在百分之一。温度别太高，一百四十度，烤一炷香的工夫。”
鲁班把话记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陛下，臣要是试坏了，硫磺管够吗？”
“管够。”
鲁班走了。
朱平安坐回去，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信仰值余额：七百六十一万。
【橡胶硫化工艺全集】——解锁消耗：四十万。
他没点，关了面板。
这回不用点。鲁班拿着温度和配比去试，只要手不抖，两天就能摸出来。
三天后，鲁班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表面光滑，捏上去有弹性。
“陛下，成了。”
朱平安接过来，拿手指按了按，松开，表面马上恢复原状。
他把那块橡胶放在桌上。
“试过高温吗？”
“试过。放在开水里煮了半个时辰，拿出来还是这样。”鲁班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黑色软管，“这是臣用硫化胶做的高压管，接在三胀机的蒸汽出口上，跑了一天一夜，没漏。”
朱平安拿起那根管子看了看，管壁厚实，里头缠着一层铜丝做骨架。
“压力到多少？”
“红线以上三格。”
朱平安点了下头。
红线以上三格，就是设计压力的一倍半。原来的密封垫撑不住，现在撑住了。
“电线包了吗？”
“包了。”鲁班又掏出一截铜线，外头裹着黑色胶皮，“臣拿这根线泡在盐水里，通了一宿的电，第二天拿出来，胶皮完好。”
朱平安把线放下。
“做多少了？”
“高压管做了五十丈，电线包了三百丈。胶块还剩两千多斤，全在硫化。”
“不够。”朱平安说，“传旨郑和，让他再往岛上运一批人，专门割胶。胶块运回来，直接送工部。”
鲁班应了一声。
朱平安又问：“轮子做了吗？”
鲁班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做了，但臣不敢往车上装。”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