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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地主看出了一点端倪。
随即，整个人便是目瞪口呆。
她美眸圆睁，将那块碎片和自己脑海中那一半细细比对，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答案。
“这，这不是你原先的那一片……”
“这是另一半？！”
什么？！
轰隆！！
不出意外，全场即刻沸腾。
即便是元老会众人也是头皮发麻，不敢相信。
因为大家都知道，剩下的半块极有可能就在阴主手中，可现在却被李万里拿了出来……
难不成，他真是阴主的间谍？
否则，这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不等众人再生疑窦，陆川已抛出那套早就想好的说辞。
“地主陛下，其实……”
“这块碎片和赤鹰战舰是一件事。”
“我能得到这两样东西，是因为……”
“我和魔鬼做了一场交易。”
陆川微微眯起眼睛，道出一个名字。
可就是这个名字，让众神殿再次一静，乃至落针可闻。
“你们应该也听到了万界的通告……”
“有一个人已被列为最高通缉犯……”
“起因，便是他攻破了狮子星云的大阵，拿走了本该属于八神的机缘，还堂而皇之定义了混沌级。”
“那个人，就是扬眉。”
听到这些话，大家心知肚明。
不错，万界之所以疯了一般宣战……
可不就是因为扬眉胆大包天，又深不可测吗？
“不巧的是……”
“破阵之事，也有我一份。”
“而除了我与他，还有兵主。”
嘶……
听到陆川坦白，所有人都无比惊讶。
可在惊讶之余，又有那么一丝释然。
他们本来就怀疑扬眉不可能一人破阵，原来还有李万里和兵主二人一同相助。
三位主神，确实比原先的一人更好接受。
只是，这还是不能解释这半块方壶碎片。
“这块碎片，并不是从阴主处得来……”
“而是他当年留给了维克多，又被扬眉所得……”
“随后，我才从扬眉那里，将它交易了过来。”
“有这块在，就可以定位我在陨日界那一半。”
嗯……
陆川耐心解释，地主似乎也信了几分。
维克多是谁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阿波罗的副手，是钢铁开拓者的领军人物。
而阴主把碎片给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无非是要收买维克多，好去背刺阿波罗。
扬眉又自称从人间界而来，势必早已杀了维克多，得了这块碎片。
这一套逻辑合情合理，看不出半点毛病。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块碎片真的是在阴主手里……
那他为什么不留给自家人？这二十多年岂不是白白浪费？
只能是给了归墟之外的某人。
维克多，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但是……
“李万里，你和扬眉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他凭什么把这东西留给你？”
地主仍无法放下戒心……
毕竟，谁都知道仙山碎片有多重要。
哪怕只是半块，都有可能成就一位主神！
陆川淡淡一笑，笑容里既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无奈。
随后，他抬手指向自己……
“很简单……”
“我向他承诺，待到重回陨日界……”
“我便把我的生命神格，交给他。”
嗯？！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这李万里，竟然甘愿放弃自己的主神之位……
就只为换取这块仙山碎片？他这是疯了吗？
反倒是地主，秀眉微蹙。
一时之间，竟想通了什么。
她一开始觉得不大可能，但是放到李万里身上……
似乎，又并非没有可能。
因为，他就是这么愚蠢，一个理想主义的傻子。
“地主陛下，实不相瞒……”
“我能离开陨日界，全是天主相助。”
“所以，我绝不可能抛下她，我一定要回去。”
“哪怕是失去神格，放弃神位，我也要重回陨日界。”
“把她，找回来。”
一瞬间，地主怔住了。
她看着陆川眉宇之间那一抹坚定，以及半块碎片……
再联想到刚刚对方暴露要害、毫不设防的举动……
她满肚子的杀气愤怒，也化解了几分。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开口道。
“李万里……”
“你也并非无可救药。”
这句话一出，众人心里石头终于落地。
他们听得出，地主一心只想找回天主。
现在有了这块碎片，足以定位陨日界的另一半。
而且，李万里竟是以放弃神格为代价才换来的……
这足以说明，他仍是那个赤诚之人，知恩图报。
然而，众人却不知道……
陆川确实要回陨日界也确实想见到天主……
可他什么也不会放弃，他唯一回去的方式……
就是杀回去。
为此，他可以屠尽一切拦路之人。
“这么说来……”
“你见过那个扬眉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
果然，眼看李万里和天主之事都已有了着落……
地主也不由关心起那个胆敢与天争锋的狂徒。
毕竟，迄今为止大家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扬眉，真正接触过他的人寥寥无几，谁都不知道其真实目的。
但从结果上看，万界将最高通缉令颁给他毫无问题……
他，无论实力还是那份狂妄……
都对得起最终boSS这个称谓。
“咳咳。”
果农尴尬地笑了笑……
什么最终boSS，什么天命大反派……
这特么不就在你们眼前活生生站着吗？
而果农也很想知道，陆川会怎样回答。
岂料，陆川只是笑笑，随口打趣道。
“他不过是个疯子罢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到最后，誓不罢休。”
感受到众人略有些期待的眼神……
陆川心里明白，他们关心的是扬眉会不会来。
“也许吧……”
“不过，他刚破了阵，正在休养生息……”
“况且，全天界都在找他，他也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地主有些失望，可又有些庆幸。
失望的是，若能借扬眉之手来对付八神，那该多好？
庆幸的是，这疯子没有来，他说不定会是更大的麻烦！
终于，地主作出了最终判决。
“李万里，我暂且信了你的话。”
“天主助你出逃，她确实做得出来。”
“湛卢剑认主，也表明你未曾改变。”
“你以生命神格换取仙山碎片，只为重回陨日界去救天主，这倒也是你的作风。”
“所以，我允许你留下。”
“只是，相信你也知道……”
地主望着陆川那双眼睛，似乎在等着什么。
此刻，所有人也都齐刷刷回头，行注目礼。
每个人都清楚……
那场大战，即将爆发。
“塔罗神庭并不安全。”
“甚至会成为一片废墟。”
“留在这里，可能会死。”
“告诉我，你要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