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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之前墟古攻势节奏古怪，难道之前几次强攻裂隙，都有隐族在背后操控？”
仙首脸色瞬间沉到极点，指尖微微发颤。
“若是属实，那我们之前所有布局，全都有疏漏。
我们一直把墟古当成独立的渊底凶兽，
可实际上，它是一件可以被调动的兵器！”
“是。”林凡沉声确认，“刚才亲眼所见。
信牌催动之后，墟古会被本源枷锁强行驱使。
不过信牌不是万能，有局限。混沌玉坠的溯源之力，可以干扰渊主印记，打断控制。
刚才一番拉扯，那枚信牌，被渊主一缕意念震出裂纹，力量受损。
但只是受损，不是彻底毁掉。
谁也不能保证，隐族手里，还有没有第二块，第三块信牌。”
人群里，一片压抑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恐慌，正在无声蔓延。
之前，大家至少还有一个预判。
墟古强攻，是有间隙，可以寻找规律，可以设局防御。
一旦隐族可以随时下令驱使，
墟古的进攻，就会变得毫无征兆，随心所欲。
防线压力，直接翻倍。
“还有更重要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抛出下一条秘讯。
“方才催动溯源波纹的时候，玉坠里面，闪过破碎虚影。
我怀疑，混沌载体，不止我这一枚玉坠。”
这一句，比刚才渊主信牌，冲击力还要恐怖！
全场，死一般寂静。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名老牌灵族至尊，颤声开口。
“不可能……古籍记载，混沌初开，只生一玉，为纪元之钥！
若是还有别的载体，为什么万古以来，从没有记载？”
“古籍，未必全知全貌。”林凡语气沉稳，“只是碎片画面，我暂时无法证实。
但画面里的载体，波动和玉坠同源，形态略有差别。
有可能落在渊主手里，有可能散落三界，也有可能，掌握在隐族高层。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新纪元的规则争夺，根本不是争夺唯一钥匙那么简单。”
这个消息，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仙首闭着眼，快速消化信息，片刻之后睁开，目光凝重。
“这件事，事关三界根基，不能随便外传。
先封锁消息，只限于在场至尊知晓，避免前线普通修士军心大乱。”
众人纷纷点头。
军心一旦崩了，不用浊潮来攻，防线自己就垮了。
黑甲魔尊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挑。
“等等！你刚才说，渊主投下一缕意念？！
难道渊主，已经苏醒？”
提到这个，周遭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林凡缓缓摇头。
“不好判断。
那只是一缕跨域意念一瞥，不是本尊出世。
它清楚知道隐族盗用它的名义，还出言呵斥。
能确认的是，渊主一直盯着渊底，盯着我们所有人的厮杀博弈。
我们所有的计划，厮杀，算计，很可能，全都在它的观测之中。”
听到这里，不少至尊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合着，前面轰轰烈烈的三方死斗，
在渊主眼里，就像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
“渊底现在是什么状态？墟古还会不会马上冲出来？”妖族至尊急声追问。
“暂时不会。”林凡答道，“意念降临之后，墟古停手蛰伏，面向渊底深处待命。
浊潮还在持续往深渊最底层汇聚，像是在积蓄力量。
封印之前预估的三昼夜时限，依旧有效，甚至，可能还要缩短。
墟古随时有可能再次发动冲击，而且下一次，说不定，会带着隐族配合。”
仙首迅速冷静下来，当即开始调整布防。
“传令！重新划分防线！
把原本分散在外围的机动战力，抽调一半回主裂隙！
另外，安排三组轮换暗哨，专门盯着浊雾里的异动，重点排查隐族偷袭！
所有值守之人，一旦发现带有紫浊气息的身影，不必请示，直接传讯，全力截杀！”
一道道仙旨，化作流光，飞速送往各个防区。
联军阵营快速运转起来，原本松弛下来的氛围，再度紧绷到极致。
可就在所有人忙着调度布防，人心纷乱之际。
远处天穹边缘，空间忽然一阵扭曲。
一层淡淡的紫雾，悄无声息铺开。
紫雾极薄，刻意模仿远处的浊潮，
普通神识一扫，只会当成飘散的渊底浊气，极易忽略。
藏在紫雾中央，一道隐族身影，远远悬在天外，没有靠近防线。
正是之前带队遁走的那名弯月长老。
他半边衣襟染血，掌心那枚裂开细纹的黑色信牌，静静躺在手心。
紫瞳隔着遥远距离，牢牢锁定纪元台上的林凡。
他没有发动突袭，只是静静听着防线内传来的零星传讯灵光。
林凡传回的消息，他听到了大半。
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晦涩难明的冷笑，低声自语。
“看到载体碎片了么？林凡。”
“可惜，你只看到碎片，不知道完整真相。”
“多枚混沌载体，本就是隐族世代守护的秘辛。”
“渊主在借我们布局，我们，何尝不是在借渊主？”
话音落下，他抬手，打出一道隐秘紫符。
紫符无声消融，穿透层层空间，朝着三界之外，极速飞去。
那是传给隐族祖地高层的急讯。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打算悄然退走。
可林凡胸口的混沌玉坠，忽然又是一烫！
林凡猛地转头，望向天穹紫雾所在的方位！
他的神魂，捕捉到了那一缕转瞬即逝的熟悉气息！
“不好！隐族探子，在外偷听！”
林凡一声暴喝，周身金光再起，打算直接追出去！
但他伤势太重，刚一动，经脉剧痛袭来，身形晃了一晃。
就这短短一瞬。
天外紫雾一卷，隐族长老的身影，彻底消融在云海浊雾之间，消失无踪。
只余下一句轻飘飘的低语，顺着空间余波，慢悠悠飘进林凡耳中。
“很快，我们还会再见。
下一次登场的，可就不止七尊至尊了。”
林凡死死攥紧拳头，目光沉沉望向那片空荡荡的天穹。
他没能追上。
可他心里清楚。
隐族祖地，已经收到消息。
更大规模的隐族主力，恐怕已经动身，正在赶来主裂隙的路上。
浊潮蓄能，墟古待命，渊主冷眼旁观，隐族主力将至，还有未知的混沌载体。
危机，一层叠一层。
三界新纪元的这场浩劫，远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
而林凡隐隐有种预感。
那些失落的混沌载体，很快，就会主动现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