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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三天前,在码头视察时,就是这个陈国栋负责接待,介绍龙门吊设备。
皇帝遇刺时,他也在现场,受了轻伤。
一个副站长,分管后勤,完全有能力弄到军用毒物和干扰设备。
也有权限制作或伪造门禁卡。
而且,他在码头刺杀现场——如果他是内鬼,就能解释为什么刺客能精确掌握皇帝行程。
但动机呢?
陈国栋是帝国老人,参加过中南半岛战役,有战功,有地位。为什么要背叛?
白克明调出陈国栋的档案。
山东人,农民出身,十八岁参军,从士兵做到上校,三年前调入军情局,晋升少将,任墨尔本站副站长。
家庭情况:妻子在山东老家,两个儿子都在帝国陆军服役。
没有明显污点,也没有巨额财产。
表面上,干净得无可挑剔。
但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白克明拿起电话,打给第三处(内部监察处)处长陈默。
“彻查陈国栋。过去三年的所有行程、通讯、财务、社交。”
“特别是他和本地人的往来,和境外势力的任何接触。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他察觉。”
“陈副站长?他可是……”
陈默显然很惊讶。
“这是陛下的意思,执行命令吧!”
“是!”
放下电话,白克明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怀疑自己的副手,这种感觉很糟。
但如果陈国栋真是内鬼,那军情局墨尔本站就等于被敌人控制了半壁江山。
他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表现得一切如常,不能打草惊蛇。
下午两点,白克明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讨论考文垂死亡的后续处理。
陈国栋也在其中,坐在白克明右侧,表情平静。
偶尔发言,提一些常规建议。
“囚室守卫已经全部调离审查,新的守卫从宪兵队抽调,背景都核查过,没有问题。”
陈国栋汇报道。
“供水系统已经彻底清洗,监控系统升级了防干扰模块。”
“另外,我建议对所有在押重犯进行体检,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可以。”
白克明点头。
“陈副站长,毒物来源查得怎么样?”
“还在查。氰化钠是严格管制物品,墨尔本地区只有三家化工厂有资质生产和储存。”
“我们已经派人去查库存和流出记录,但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军用仓库呢?陆军、海军、空军的储备库,都要查。”
“已经在协调了。但涉及军方,需要时间。”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散会后,陈国栋留下来。
“厅长,有件事我想私下汇报。”
他关上门,压低声音。
“说。”
“关于考文垂的死,我听到一些风声。”
陈国栋的表情很严肃。
“昨晚值班的守卫里,有一个叫刘三的,是我老乡。”
“他今天早上偷偷告诉我,其实在监控雪花屏之前,他听到囚室那边有短暂的争吵声,但很快就停了。”
“他以为是幻听,所以,没敢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