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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我军演习区域的进出的路线、部队的番号、装备的型号都拍清楚了。”
“俘虏开口了吗?”
“重伤,在抢救。但另外两具尸体上有发现。”
现场指挥官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两本小小的、被血浸透的笔记簿。
白克明戴上手套,小心地翻开。
笔记是用密码写的,但他一眼就认出了某些反复出现的字符组合——那是军情局在培训时教过的,几种常见军用密码的变体。
“让密码组立刻破解。还有,”他抬起头,望向墨尔本城区的灯火。
“通知伍思之,我要他手上所有关于前澳大利亚情报部门人员的档案——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在狱的还是失踪的。全部要!”
“是!”
夜深了,但墨尔本无人入眠。
军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敲门搜查的声音、零星枪声和惨叫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惊恐的眼睛在窥视。
每一道门背后,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克明站在军情局大楼的顶层办公室,俯瞰着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城市。
窗外,雨终于下了,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他知道,钢索断裂和交叉火力,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水下的部分,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加庞大、更加黑暗、更加……接近权力核心。
七天。皇帝只给了七天时间。
足够长了,也足够短。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启动‘捕鸟犬’计划。”他说,“我要知道,墨尔本的阴影里,到底藏着多少只老鼠。”
对断裂钢索的技术鉴定在刺杀发生当晚就开始了。
帝国工兵总署派来了最好的专家团队,由总工程师周鹤年亲自带队。
这个五十八岁的老头是材料学权威,参与过帝国多座大型桥梁和船坞的建设,对金属疲劳和应力分析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鉴定在码头区临时搭建的工棚里进行。
断裂的钢索被小心地运来,摆在铺着白布的长桌上,旁边是各种测量仪器和放大设备。
周鹤年戴着手套和眼镜,俯身观察那截断裂面,像法医在解剖一具尸体。
“不是突然断裂。”他看了十分钟后,直起身,对等在一旁的白克明说。
“是渐进式腐蚀导致的脆性断裂。你看这里——”
他用镊子指着断裂面的边缘。
在放大镜下,可以清楚看到金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呈暗褐色,与银亮的钢质基体形成鲜明对比。
“应力腐蚀裂纹。”周鹤年解释。
“金属在拉伸应力和腐蚀性环境的共同作用下,会产生这种裂纹。”
“裂纹会慢慢扩展,最终导致材料在远低于其抗拉强度的情况下突然断裂。”
“什么腐蚀剂?”
“初步检测是酸性,具体成分要等化验。但从裂纹的形貌和颜色看,很可能是高浓度硝酸或混合酸。”
老工程师推了推眼镜。
“而且腐蚀是局部的,集中在钢索受力最大的这个区域。其他部分的防锈层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