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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想要看清记忆里的模糊人影。
想要追随声音的源头,看清对方的身影。
不料,画面一转。
血腥的画面充斥混沌的大脑,伴随着凄厉的哭喊——
“该死的刽子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杀死你们!”
“对不起……是老大没有保护好你们……”
保护?
要保护什么?
保护谁?
不知道……不知道……
她的脑袋再次一疼。
下一瞬便看见自己置身在孤儿院里,被不怀好意的两个大人接走。
孤儿院的院长堆着满脸横肉,笑得褶皱丛生。
不……
不行。
不能进孤儿院。
进孤儿院会被抓走。
不能等警察!
她的大脑一瞬清明,立刻挣开对方的手。
“不用!我会自己回家!”她撒了个拙劣的谎言。
随后拔腿就跑,远离这个好似会重新将她拖入地狱深渊的伪善之地。
她跑走后,没有预料的挽留声。
反而听到身后传来松懈防备的“呼”声。
好似送走了比人贩子更可怕的凶神恶煞。
身后放松的呼声,无比清晰地钻进女孩的耳边。
女孩尚未察觉,只知道赶紧跑。
跑远后,她才恍惚地停下脚步。
女孩抬头看着辽阔无比的天空,空虚的胸腔斥满不知归处的寂寞。
她……有家吗?
家……该往哪里回?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些常识,但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自己为何被抓,自己的家人是谁。
女孩不想被送到孤儿院,但也知道没钱寸步难行。
她跑回工厂,正好与那群小孩对视。
他们看到女孩跑回来,脸上没控制好表情,本能反应地露出恐惧、厌恶的神色。
随着女孩拉近距离,他们被吓得尖叫——
“啊!不要杀我!”
“走开!走开!不要靠近我!”
“你你你……你别杀我……”
女孩沉默地走进工厂,将那五个人的口袋翻了个遍,凑出三百五十六块钱。
她收好钱,走出工厂,刚想问问其他小孩需不需要钱。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偷偷用余光看去——
刚对上视线,对方就因过度的惊慌惧怕,脸上的血色尽褪,赫然煞白,浑身发抖,嘴里呢喃着“别杀我”。
女孩最终没有分钱给他们。
她虽然失去了不少记忆。
但也知道,不该对白眼狼好。
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深知——对待救命恩人,不应该反过来嫌弃对方。
她记得,小时候,有人杀掉很多怪物,救了自己,也救了很多同龄的小孩。
记忆中,同龄的另一个女孩说:
“再害怕,再恐怖,那也是救命恩人,她救了我们是事实,不能因为她杀怪物的时候,看起来很恐怖,很凶,就远离她。”
“对方不爱说话也没关系,我们多和她说说话,不就好啦?”
她在心里借那两句话安慰自己,错的是坏人、是白眼狼,不是她。
因此,女孩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不善之举,而怀疑自己、心生内耗。
她继续往前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靠着自己的双腿行走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