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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汉兴奋得顾不上包扎胳膊上的擦伤,当即接管了外围的明暗哨卡。
陈放则回到向阳坡大院,关起门来准备明天进山的诱饵。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铁锅底。
陈放拿出一块早已被松木烟熏得乌黑流油的野猪肉,用剥皮小刀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肉丁,足足切够了两斤。
接着,他又从墙角的瓦罐里挖出半斤带着野蜂蜜残渣的蜂窝碎块。
老蜂窝渣子在热锅里稍微一烘,立刻散发出一种极其浓郁、甜腻中带着焦香的气味。
院子里的七条大狗闻到这股香味,全都坐不住了。
黑煞蹲在厨房门口,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哼唧声。
连一向高冷的追风也竖起了耳朵,鼻翼不停抽动。
“这不是给你们吃的。”
陈放笑骂了一句,从旁边锅里捞出两根熬透的野猪棒骨,扔给黑煞和磐石堵嘴。
他将两斤熏野猪肉碎和半斤烘热的蜂窝渣充分混合,趁热包进两层透气性极好的粗麻布里,再用麻绳扎紧口子。
这种高油脂、高糖分的混合气味,在长白山秋季的山风里,顺风能飘出三四里地。
对于正在哺乳期、急需补充热量和脂肪的带崽母黑熊来说,这是绝对无法抗拒的顶级诱惑。
第二天,清晨四点半,天色还是墨黑一片。
向阳坡大院的后墙根下,实木挡帘无声翻动。
陈放身穿半旧绿军装,裤腿扎紧裹腿布,肩挎压满十发7.62毫米钢芯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后腰别着五四式手枪,脖子上挂着62式八倍军用望远镜。
韩老蔫背着双筒老洋炮,腰里别着竹刮子、麻绳、透气竹筐和几块用开水蒸透晾干的软白布,早已等在防风林边缘。
“陈小子,东西备齐了?”韩老蔫压低声音问道。
“齐了,走。”
陈放手一挥,追风、雷达、黑煞、磐石、幽灵、踏雪、虎妞七条猎犬立刻分成前哨、两翼和压阵队形,悄无声息地没入漆黑的老林子。
两人七犬在茂密的红松和老柞树林里急行军了一个多钟头。
早晨六点整,晨光刺破林间樟子松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雷达突然停下脚步,两只大耳朵向前折拢,黑鼻头贴着地面嗅了嗅,转身对着陈放发出两声轻微的鼻音。
陈放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黑煞、磐石立刻原地卧倒,庞大的身躯藏进半人高的羊齿蕨丛里。
陈放和韩老蔫猫着腰,借着一块风化花岗岩的掩护,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陈放举起胸前的62式军用望远镜,调整焦距,朝百步外的看去。
八倍高清视野里,左侧那面近乎垂直的十来丈高花岗岩绝壁清晰可见。
绝壁半腰的裂缝间,那棵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红松横伸出来。
树干背阴处,一朵海碗大小、通体呈紫黑色、边缘泛着金黄色泽的主灵芝,正挂着清晨的露珠,旁边还簇拥着三朵巴掌大的副芝。
视线往下移。
绝壁下方约百步远,那头体长近两米、体重超过四百斤的母黑瞎子正卧在一旁。
两只半大的小熊崽在岸边的草地上滚作一团,互相撕咬着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