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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写的!这是栽赃!是伪造!”
刘建军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猛地向前扑了一下,手铐撞在木扶手上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康主任,这年头有人想整死我,弄个假信太容易了!”
“我根本没写过这种东西,字迹可以模仿,这不能算数!”
康守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挣扎,嘴角泛起一抹讽刺。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重重摔在桌面上。
“老拐子已经被抚松县公安局连夜押解到了省城,人就在楼下。”
“这是他的亲笔口供,十六页纸,每一页都按了鲜红的手印。”
“老拐子把这三年里,临江口岸每一批山货的交接地点、免检通关的签字人、甚至分给你的每一笔分赃比例,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康守信抽出一份印鉴比对报告,直接甩在刘建军的胸口前。
“还有这纸张,是省轻工局物资处专用的防潮信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信末盖的那个椭圆暗记章,省公安厅技术处的痕迹专家刚做完微观比对,磨损的缺角与你抽屉里搜出来的私章完全吻合。”
“刘建军,你觉得省纪委办案,靠的是碰运气吗?”
刘建军看着那份比对报告上的显微放大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瘫软在木椅上,牙齿不住地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细碎声响。
“我……我……”
“你以为替上面扛下所有事情,老首长就会出面保你?”
康守信身子微微前倾,双眼紧盯着刘建军涣散的目光。
“刚才王副秘书长来过了,话里话外,是想让你‘顾全大局’,把事情全揽在轻工系统内部。”
“但你听清楚了,老拐子身上搜出来的暗账,不仅有山货走私,还有倒卖军用物资和灾区急救药品的罪证。”
“这是现行反革命经济破坏罪,按国家政策,是要掉脑袋的!”
“你替别人顶雷,别人在后面安享晚年,你的老婆孩子,谁来管?”
听到“掉脑袋”和“老婆孩子”这几个字,刘建军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了。
泪水和冷汗混杂在一起,顺着他满是油光的脸颊流进脖领子里。
“我说……我说……”
刘建军用手铐死死捂住面孔,喉咙里发出困兽般沙哑的呜咽。
“信里的‘松柏’……是省政协退居二线的齐副主席……齐松柏!”
审讯室里的记录员手腕猛地一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墨痕。
康守信眼神微凝,沉声追问。
“齐松柏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临江口岸是怎么通关的?”
刘建军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绝望与凄凉。
“齐副主席的亲侄子齐建国,就卡在临江海关当副处长,手里抓着免检放行的大权。”
“这几年山里的好东西,人参、鹿茸、虎骨、熊胆,凡是走老拐子暗庄的货,全挂着轻工局支援边疆建设的免验红单子。”
“到了口岸,齐建国大笔一挥直接放行,转手就倒给对面的外商换金条和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