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放没有打手电,借着灰白色的天光,透过雨幕盯着前方的乱木滩。
三十步开外的泥洼子里,几道肥硕的黑影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趟水。
那是野猪群,整整一窝,足足有七八头之多。
打头的是一头体格敦实的老母猪,身后护着四五头百十来斤的半大黄毛子。
而在队伍最后面和侧翼,还压着两头体长近两米的成年公野猪。
这两头公猪嘴边的獠牙向上翘起,足有三四寸长,浑身挂满了被山洪冲刷掉一半的松脂硬泥甲。
野猪群的巢穴显然是被上游暴涨的山洪掀翻了。
这群平时机警的畜生,此刻在没膝深的泥浆里惊恐乱窜,眼珠子泛着暗红的血丝,明显处于暴躁的惊厥状态。
受惊狂躁的野猪群,在老林子里比平时凶残十倍。
任何挡在它们逃命路线上的活物,都会被獠牙直接挑穿腹腔。
陈放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左边是冲垮的泥石滑坡,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断壁山涧。
如果要绕过这片低洼谷地,必须退回松林,从南边的核桃林翻越两座山梁。
这一绕,至少得多耽误两个钟头。
再拖两个小时,刘二愣他们三个可能连人带棚全掉进洪水泥窝里了。
只能从这群受惊的畜生眼皮子底下硬穿过去。
陈放慢慢松开步枪的背带,但没有把枪口抬起来。
这种阴雨天气,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声能在山谷里回荡四五里地,极容易震落上方松动的泥岩,甚至引来深山里四处逃难的其他猛兽。
他将嘴唇凑到手指缝隙间。
“嘘——嘘嘘——”
两长一短的哨音从陈放唇间吐出。
追风的耳朵微微一抖,眼睛快速闪过一道幽光。
它没有扑向猪群,而是带着雷达,顺着水洼右侧的高埂子飞快向前滑行。
雷达扯开嗓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洪亮的短吠。
随后两狗在大石头上疯狂踩踏泥水,故意弄出哗啦哗啦的巨响。
“呼噜噜!”
那头带队的老母猪瞬间被这声动静吸引,粗壮的脖颈一拧,小眼睛死死瞪向右边的高埂子。
受惊的母猪为了保护身后的猪崽,狂躁地从泥水里人立而起,两只前蹄重重拍打水面,带着黄毛子群朝右侧冲去。
那头体型稍小些的公猪也立刻跟了上去,嘴里喷着白汽。
陈放看准这个空档,身体微微前倾,左手在身侧向下一压。
黑煞和虎妞立刻跨步上前,一左一右紧贴在陈放的膝盖两侧。
踏雪和幽灵则像两道贴着泥水滑行的黑烟,迅速拉开距离,在两侧三米外的刺槐丛边沿游走策应。
磐石厚重如黑岩的身子压在最后,守着陈放身后地退路。
陈放借着树干的遮挡,带着队伍顺着左侧稍浅的水线快速向前推进。
引开猪群的策略成功了,母猪带着小猪已经冲向了高埂子方向。
然而,野外的意外往往就在一瞬间爆发。
就在陈放行进到乱木滩中间,距离对面的石坡只有二十来步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