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放伸出两根手指量了量步幅,语气冰冷。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态偏胖,走路外八字,脚跟落得重,没有山林行走的经验。”
刘三汉凑在旁边端详,倒吸了一口凉气。
“城里来的干部?”
陈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吹出一声轻微的口哨。
雷达嗅了烟蒂的味道,鼻翼猛烈抽动。
随即掉转方向,顺着溪谷东侧的陡峭石壁向上爬去。
追风紧随其后,四足如风,无声地掩护着雷达的左翼。
陈放端着步枪,脚下顺着石壁绕过两道风化严重的岩坎。
前方的山体凹陷处露出了一个半遮掩的背风岩洞。
岩洞藏在老柞树的繁密枝桠下方,极为隐蔽。
雷达停在岩洞五步开外,喉咙里发出警惕的轻微咕噜声,并未盲目冲入。
陈放打了个手势,刘三汉立刻端枪拉开保险,守在岩洞右侧的巨石后方。
陈放缓步上前,探头看向洞内。
岩洞并不深,只有两丈见方。
洞内的空地上用三块青石搭成了一个简易的小灶坑。
灶坑底下的柴灰已经熄灭,但陈放伸手探了探,灰烬深处居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走了顶多两三个时辰。”
陈放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地面。
在灶坑旁边,扔着一个被利刃撬开的马口铁罐头空盒。
红底白字的铁皮封套上,清晰地印着几个字——上海牌优质午餐肉。
这是眼下只有地市级以上国营干部凭特种副食票才能买到的紧俏货。
哪怕在抚松县城,也只有少数招待所的内招宴席上能偶尔见着一次。
而在距离罐头盒不远的一处石缝里,塞着几团被雨水浸湿、撕扯得极其零碎的信纸边缘。
陈放走上前,用剥皮小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片纸屑挑了出来。
纸张是上好的白色道林纸,边缘带着蓝色的公文竖格线。
大部分字迹已经被水渍化开,模糊成一团团蓝黑色的墨斑。
但在其中两块稍微干燥的纸片碎片上,依然能够辨认出几个用钢笔写下的工整硬笔字。
“……抚松……”
“……采样……”
“……质量复核……”
而在最底下一个残缺的碎角上,隐约盖着小半个鲜红色的圆形公章痕迹。
虽然只剩下一道外圈弧线和一个模糊的五角星角,但公章边缘的字体格式,绝不是前进大队或者红旗公社的规格。
刘三汉伸着脖子瞅了一眼,顿时急了。
“陈放,这上面写的是啥鸟玩意?”
“是不是有人要坏咱们的事?”
“他娘的,灶坑还是温的,人肯定没走远。”
“老子顺着溪水追下去,非把这王八犊子揪出来不可!”
刘三汉拎着猎枪就要往洞外冲,脚步粗重得踩得碎石乱响。
“站住。”陈放出声道。
刘三汉硬生生刹住脚步,有些焦躁地转过身。
“陈放,为啥不追?”
“这明摆着是冲咱们来的暗桩啊!”
陈放站起身,将那几块纸片整齐地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收进胸前的内衬口袋里。
“人家吃饱喝足,踩完了盘子,走的是下山顺风的大道。”
“山林这么大,没有确凿的气味和踪迹,你怎么追?”
“退一步讲,就算你追上了,又能拿人家怎么样?”
刘三汉一愣,瞪着眼珠子喊道。
“老子拿枪顶着他脑袋,问他是谁派来的!”
陈放拍了拍手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