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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
刘光棍砸吧砸吧嘴,眼里直冒绿光。
“百年活参啊,拿去县里收购站,少说能换回来两台拖拉机!”
“咱哥俩要是摸到手,下半辈子去城里吃商品粮都够了!”
刘光棍搓了搓冻僵的手,又有些忌惮。
“可韩老蔫刚才说那地方有毒虫,挺邪乎的。”
“再说了,那姓陈的手里有枪,还有那几条大狗。”
“白天你没看见,那黑瞎子几百斤的肉,被那几条狗活啃了!”
“怕个球!”张歪脖啐了一口唾沫。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姓陈的再牛,也只是一个人。”
“咱俩就在后头远远跟着。”
张歪脖越说越兴奋,比划着手里的柴刀。
“背阴沟那地方我也听老人说过,里头弯弯绕绕。”
“咱顺着他的脚印摸进去。”
“等他找到那参,不管是用狗还是怎么着,准得累个半死。”
“到时候咱俩往跟前一跳,麻袋一罩,活参抢了就跑!”
刘光棍咽了口唾沫,贪欲到底占了上风。
“干了!明早天不亮咱就进林子。”
“我带上那把开山大斧头,真要是被狗缠上,直接一斧子劈了!”
两人自以为得了天大的便宜,缩着脖子溜出了前进大队的村界。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整个长白山后山就被一场浓得化不开的大雾彻底封死了。
三步之外看不见树杈,五步之外连人影都模糊。
这种天进了老林子,方向感全无,最容易被“鬼打墙”困死在里头。
陈放全副武装,绿色的军大衣下头,贴身绑着那把他用顺手的剥皮小刀。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斜挎在背后,弹仓压满,腰后别着五四式手枪。
脚上那双涂满熊油的翻毛皮靴踩在烂泥地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昨晚喝下的那碗“七叶一枝花”混着“金丝铜胆”的药汤,这会儿已经在四肢百骸化开。
心口窝那里像揣着个小火炉,连呼吸里都带着股淡淡的药苦味,让肺管子清爽无比。
“走。”
陈放没废话,低吹了一声呼哨。
追风领头,黑煞断后。
磐石、虎妞、雷达、幽灵、踏雪在中间散开阵型。
就在陈放进林子不到半个钟头。
村后头防风林边缘,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钻了出来。
张歪脖肩膀上扛着个空麻袋,手里拎着把生锈的杀猪尖刀。
刘光棍更夸张,腰里别着把大斧子。
“娘的,这雾咋这么大,脚丫子都看不清。”
张歪脖蹲下身,在一片还没化透的烂雪地里扒拉了两下。
几串清晰的大型犬脚印,夹杂着人的皮靴印,直指深山方向。
“跑不了!”张歪脖咧嘴一笑,满脸都是贪婪。
“他这几条大狗再厉害,脚印子总盖不住。”
“咱顺着印子走,保管没错。”
刘光棍四下张望了一圈,总觉得周围静得有些瘆人。
“这雾里头不会蹿出黑瞎子吧?”
“扯淡,那姓陈的七条狗在前面开路呢。”
张歪脖站起身,顺着脚印往前走。
“就算有黑瞎子,也早让他们折腾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