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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看着一个个表情不异的伙伴们,轻轻点头:“您写在书上的话,我常常叫老伴读给我听。心稳住了,人就不会垮。我现在也是这么劝自己。”
阳光穿过茶亭上方的枝叶,碎金一样落在桌面、落在每个人身上。大家东一句西一句闲谈,聊花草,聊清晨的鸟鸣,聊夜里疼得难熬时用的呼吸放松法,很少去触碰沉重的检查、病灶这些话题。
星辰侧头看向雪花,两人对视一眼,都悄悄放下心。李林说得从容,笑得真切,是发自内心的轻松。那个曾经陷在自我否定里满心失落的人,真的靠着内心的力量站得稳稳当当,开开心心地享受每一天。
坐了大约四十分钟,李林抬手轻轻揉了揉下颌,大家都懂,这是痛感快要上来的信号。
星辰轻声开口:“太阳慢慢移了,风也凉了一点,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休息?”
“好。”李林合上速写本,笑着跟众人道别,“今天聊得很开心。大家记得,要好好照料身体,更要看好自己的心。”
众人起身相送。李大爷望着他慢慢走远的背影,低声对老伴说:“真好,李医生活得这样舒心。”
回去的车上,雪花轻声问李林:“累不累?”
“还好,一点都不觉得烦闷。”李林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嘴角带着笑意,“能和大家这样晒晒太阳随便聊聊,是很开心的事。”
“你看,”雪花转头看向星辰,“这就是我们一直想要看见的样子。心理力量托住了他,他好好活着,还能把这份安宁,悄悄传递给身边每一个同路人。”
星辰轻轻应了一声:“这条路,他走通了。”
回到家,李林坐到阳台熟悉的藤椅上,重新泡上野菊花茶。淡淡的酸胀慢慢在下颌弥散开来,他从容服下备好的药,翻开速写本,就着阳光,继续画刚刚在小院里看见的那一丛兰草。
疼痛依旧相伴,但再也夺不走他心里的安宁与欢喜。
往后的日子,就这么缓缓流淌,不疾不徐。
晴好的上午,抗癌所后院的茶亭,渐渐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一处去处。没有固定日程,不用提前召集,只要阳光温和、风不寒凉,愿意过来的病友、志愿者便会自发聚过来。搬几把藤椅,泡上一壶温茶,摆一小碟软糯的蒸南瓜或者小米糕,大家晒着太阳随意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