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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才来找我。虽然好在因为最后一个的缘故,没有别的干扰。”
凌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玉凌霜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他。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哎呀,果然还是宗主体贴入微呢。”
玉凌霜转过头去,一脸羞恼。
“池疏影,你闭嘴!”
“闭什么嘴呢,今晚我看有谁的嘴能闭。”
…………
一夜欢庆,日出东方。
纱裙罗裳散落在池畔各处,浅青的、鹅黄的、深紫的、墨蓝的、樱草色、月白的……如同一场盛宴过后留下的花瓣。
丝袜缠在竹枝上,狐尾搁在酒杯里,鱼鳞落在青石间。
空气里残留着酒香和花香,与某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暧昧气息,像一张看不见的薄纱覆盖在每一个满足的睡颜上。
凌浩靠在亭柱上,胸膛上布满了红痕和齿印。
玉凌霜伏在他怀中,她懒懒地动了动,声音沙哑:
“宗主……还有两天呢。”
凌浩睁开眼,低头看她,挑眉:“怎么,担心我撑不住?”
玉凌霜轻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只是提醒宗主,量力而行,别到时候……”
话未说完,池晚荷从一旁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师尊怎么可能不行!师尊最厉害了!”
池疏影也醒了,慵懒地撑起身子,薄纱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雪白:“小荷说的是。宗主的实力,我们不是都领教过了么?”
众女纷纷醒来,七嘴八舌,笑声不断。
凌浩环顾四周——池畔、亭内、竹林边,处处是风景。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凌霜,去通知吧。”
“是,我的宗主大人——”
此后两天,长老弟子纷纷前来。
日光盛盛,凌浩坐于玉台之上,放眼望去,群芳沿温泉池畔列坐。
观澜亭的风景大美!
仰观崇山峻岭,俯察茂林修竹。又见芳草萋萋掩映幽谷,水珠悬于草尖欲滴未滴。
清泉流涧处幽谷含珠,隐现间一道温热沿谷壁缓流而下,流入温泉。
水波荡漾间,流觞不绝。
凌浩不必起身,不必伸手,酒自会流到他面前,唇自会贴上他的唇。流觞所至之处,香津与琼浆一同入喉。群芳环绕,一饮一啄间不知今夕何夕。
从玉台到温泉,从温泉到草地,从草地到竹榻,又从竹榻回到玉台。
俯仰之间,看天上月升月落,星移斗转。夜尽天明,看群芳娇慵无力,玉体横斜。
良辰易逝,岂不令人兴怀?
三日的所有声音在脑海中回放,温泉水声、酒盏相碰声、女子娇笑、纱裙落地……
当今日过后,澜亭中的风景都会消失。
但有一样东西可以留存。
凌浩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沾了池边最后一壶没喝完的灵酒,在纸上写下——
《观澜雅集序》
月影十年,岁在甲子,暮春之初,会于观澜山阴之澜亭,行典庆雅集也。群芳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玉峰叠嶂,茂林修竹,芳草萋萋;又有清泉流涧,幽谷含珠,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钟鼓礼乐之盛,一饮一啄,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暖风拂肌。仰观玉峰之秀,俯察幽谷之深,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与众芳之相合,俯仰一夜,或取诸怀抱,悟言玉关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浅深万殊,急缓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月落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余韵绕梁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春宵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众人邀请之态,即合一契,该以我身入其间,共享酣畅于怀。固知一昼一夜皆是修行,或吞或吐俱为妙法。前人去,后来者,俯仰之间,其致一也。快哉!故列叙群芳,录其所述,虽时移事异,所以尽欢,未尝异也。后之登亭者,亦将极乐如斯。
笔落,墨干。
玉凌霜的目光落在那文章上,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你这序传出去,怕是要被人骂死。”
“这东西当然不会传出去了,也就让你们看看而已,以后看到了就可以回想起来你们宗主是多么的牛逼。”
凌浩将纸折好放入袖中,抬头看着漫山春光。
荒唐,但是快活。
“臭美!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