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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痴儿……”
一声仿若来自远古洪荒的悠长叹息,突兀地在虚空中回荡开来。这叹息声不大,却蕴含着一股穿透岁月长河的沧桑与寂灭之意,震得在场所有仙佛妖神心神一颤。
随着这声叹息,原本被孔琳以两仪神火打散、力竭坠落的寂灭灵柩,竟凭空悬浮而起,再次横立于虚空之中。
只见那漆黑如墨的棺底,凭空生出一座古朴斑驳的灯托,内部更是延伸出一根不知名材质凝结的暗金色灯芯。灯托、灯芯与棺身瞬间完美嵌合,化作了一盏完整的宝灯。
棺盖微微开启一道缝隙,里面不知何时已泛满了粘稠如琥珀般的灯油。一点惨绿色的火星在灯芯上骤然亮起——幽冥神火再次重燃!这一次的火焰看着远不如之前那般滔天,仅仅是一簇微弱的火苗。
然而,当孔琳咬牙催动两仪翠光灯,打出浩浩荡荡的碧翠神火卷向雪山万里鹫时,那幽冥神火中随意溅出的一点火星,竟如饿狼扑食般迎了上去。
“嗤——”
一声轻响,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碧翠神火,在触碰到那点绿色火星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被瞬间焚烧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孙悟空目眦欲裂,双手高举金箍棒,携着毁天灭地的万钧之势当头砸下。可那铁棒尚未落下,便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柔和佛光轻轻一弹。
“嗡——!”
孙悟空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绵柔巨力涌来,连人带棒被震退了百丈,虎口一阵发麻,心中大骇。
孔琳与孙悟空迅速汇合到一处,背靠着背,忌惮无比地看向前方。不知何时,一尊佛影已悄然出现在那吓得瘫软在地的雪山万里鹫身后。
那是一位枯瘦的老者,身披一袭陈旧泛黄的袈裟,面容古朴干瘪,手中缓缓捻着一串菩提念珠。他背靠着无量金色佛光,虚空盘膝坐在一朵金色的佛莲之上。他看着虽有悲悯之相,却无任何凌厉的威压散发,但正是这种返璞归真,让孙悟空和孔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者声音沙哑,透着看透万古的平静,“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位施主,还请手下留情。贫僧带这孽畜回去,令其入我灵山,做下无边功德,以赎今日之罪。”
雪山万里鹫没有等来预料中的疼痛,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顿时全身一软,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浑身瑟瑟发抖,将头死死埋在羽翼之下,以发掩面,一言不发,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孙悟空两人面面相觑。面对眼前这位佛陀,他们竟生不出一丁点想要抗争的念头。那是生命层次发生了根本的跃迁,让他们连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那边的天鹏道人一戟逼退文殊、普贤,一边应付着漫天佛门神通,一边抽空朝这边大笑道:“哈哈,燃灯道人!你这老家伙马上就要三尸尽斩了,不好好在你那元觉洞里待着参悟大道,却跑来欺负几个晚辈,你好意思吗?”
孔琳和孙悟空见天鹏将燃灯古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顿时如蒙大赦,狂舒了一口长气,连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燃灯古佛转过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寂灭之意的眼眸落在天鹏身上,淡淡地说道:“不斩善恶,终不入圣境。纵是至尊大罗,亦不是贫僧一合之敌。贫僧今日,姑且称你一声天鹏道友。”
他顿了顿,手中拨弄念珠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你究竟有何依仗,胆敢出言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