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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政，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语嫣姐的生母是柳如烟吧？”
黄政放下茶杯，想了片刻，拿手摸了摸下巴，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好像有点印象，但没有把李秋萍口中的柳氏集团与柳如烟联系起来。
不过李秋萍跟我交了底，她这次是个人投资，不代表柳氏集团。”
杜珑笑了一声，笑声里那股子促狭劲儿更浓了：
“黄政同志，你飘了还是满足了？她说不代表你就信了？
你知道柳氏集团的主业务是什么吗？
是芯片研发与制造！从设计到流片到封装测试，一条龙全吃的那种。
你就不想把柳氏集团忽悠……引入时代工业园？”
黄政一下站起来，茶杯差点没搁稳，在茶几上磕了一下，洒出几滴茶汤来：
“废话，我怎么会不想？美丽珑珑女士，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杜珑摆摆手，拿捏着腔调：
“你少来，找你的语嫣姐去。
我一个做电池的，跟芯片不搭界，这事得走友情路线。”
杜玲也若有所思，把茶杯搁下来，身子往黄政那边侧了侧：
“老公，你可以先找语嫣姐聊聊，但有点难度。
我闺蜜林晓跟我提过，她说她大妈……也就是柳姨……离婚的时候撂了狠话。
柳氏集团出了国门就不会再回来，她不想与林家再有瓜葛。”
杜珑却摇头，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柳姨早就不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了。
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说了，别忘了我们的语嫣姐。
语嫣姐在柳姨跟前是什么分量？那是亲闺女。
黄政一个电话过去，语嫣姐要是肯帮着说句话，缠着她妈妈来雾云投资建厂，比咱们在这儿瞎琢磨强一百倍。”
黄政皱了皱眉，手指头在沙发扶手上叩了两下：
“珑珑小姨子，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我跟语嫣姐熟归熟，但也没到一个电话就能成事的份上。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姐夫我这智慧的大脑有点迷糊。”
这时正在逗黄既明的夏林插了话，他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屁股，另一只手扶着孩子的后背，扭头过来说：
“政哥，我听铁子说过，他去奥国的时候见过柳如烟女士和语嫣姐。
铁子说柳如烟女士一谈起祖国就两眼放光，尤其是说到国内这些年芯片产业的短板，她那口气，恨不得马上回来建厂。”
黄政摆摆手，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明晚李秋萍约了我吃饭，就她一个人，不带随从。
我到时提一提，探探口风。
作为柳氏集团元老级高层，我想先听听她怎么看。”
杜玲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茶喝干净：
“行，不聊工作了。
上午你妈打电话来问了一句‘今年在哪过年’。
我听妈妈那语气，是想我们回昌朋过春节。”
杜珑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往杜玲那边挪了挪屁股：
“黄政，我已经答应干妈了，只要你儿子同意，大部队就回昌朋县。”
黄政站起来，把茶杯往茶几中间推了推，像是要收摊：
“这事迟一点再说，市里那么多项目，可能走不开，除非……”
他本来想说“除非何露留下值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了摆手。
杜玲追了一句：“老公，除非什么？”
黄政笑了笑，笑得有点含糊：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上书房处理几份文件，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上了二楼，拖鞋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响。
杜玲和杜珑对视了一眼，杜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你老公这人，心里有事又不说，全写在脸上。”
杜玲拿手肘杵了她一下：
“少说两句。他肩上压着多少事你不知道？”
（场景切换）
此时此刻，深市湾别墅群一栋临海别墅的一楼大厅里，林语嫣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墙上一幅多人合影发呆。
那是去年过年时在黄政府城四合院拍的。
照片里挤了七八个人，杜玲、杜珑、林晓、林语嫣、陈露、黄笑笑、丁雯雯。
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的，背景是四合院那棵老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个小红灯笼。
中午从海滩回来之后，龙凤胎女儿黄思指着照片里的黄笑笑，仰着小脸问：
“妈妈，刚刚老弟说的就是她。
她是谁？老弟说跟她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林语嫣当时正蹲在地上给孩子换鞋，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嘴上敷衍道：
“她是妈妈的朋友，别好奇了，快去洗手吃饭。”
可这会儿，两个孩子都上了楼，保姆在楼上看着他们洗澡，林语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越看心里越乱。
她揉了揉太阳穴，拿手撑着额头，自言自语出了声：
“怎会那么巧？笑笑呀，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你怎么就跑到深市来上班了？这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