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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头绪，但线索乱成一团麻。
“先想办法查，”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带着疲惫，“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不计代价。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是，先生。”管家应道，但没有立刻离开。
辛克斯挥了挥手，管家这才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辛克斯一个人。他重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伦敦的夜晚即将过去，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冰冷的鱼肚白。
但他知道，天亮之后，等待着这座城市的，绝不是平静的黎明。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那几个家族的当家人、那几个财团的代表、那几个在议会里有席位的老狐狸，接到他们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或者重要伙伴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消息时，会爆发出怎样的怒火。
那怒火会烧向哪里？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不是平常那部，而是放在书桌上的另一部，加密等级最高，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辛克斯快步走回书桌，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片空白。他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是我。”他说。
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语调辛克斯很熟悉。那声音没什么起伏，直接切入正题，“你那边的情况，我知道了。”
辛克斯没吭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接到组织的电话，他不确定这通电话究竟是来追责的，还是来定罪的。
“不必在意。”那个声音说道，“清理工作会有人处理。天亮之后，该压下去的会压下去，该安抚的会有人去安抚。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的，不必多想。”
就这么几句话。
辛克斯紧绷的肩膀，微微地松弛了一点。他没有问“是谁”，也没有问“怎么处理”。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细节，只需要知道有人接手，而且接手的人有能力摆平。
“明白。”他对着听筒，只说了这两个字。
电话挂断了，忙音短促地响了一下，然后彻底沉寂。
辛克斯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杯白兰地，这次，他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也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定。
他看向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混乱或许会被掩盖，但裂痕已经出现。那个藏在暗处，一晚上毁掉他重要猎场、杀死关键“玩家”的家伙……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其中破坏他们的猎场？到底是谁如此不计代价地混到狩猎场里去呢？
这个问题他怕是想到天亮也想不明白了，但没有关系，上面既然说了问题他们会去处理，那么后续的事情和他关系就不大了。
他相信组织的力量，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