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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辛克斯松开手，走到壁炉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很自然地占据了主位。他抬手示意詹姆斯也坐，“皮尔斯和我说起过你，说你对我们的小俱乐部有点兴趣？”
皮尔斯是中间人，一个喜欢牵线搭桥的掮客，在某个圈子里有点名气。詹姆斯通过三层关系才搭上这条线。
“是。”詹姆斯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感兴趣又有点拘谨的样子，一个试图挤进更高圈子的新晋富商该有的样子。“听皮尔斯说，您这里的……活动，非常独特。和一般的狩猎不太一样。”
辛克斯笑了笑，没接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银质烟盒，打开，递向詹姆斯。
詹姆斯摆摆手，“谢谢，我不抽。”
辛克斯自己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在烟盒上轻轻磕了磕，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透过烟雾看着詹姆斯。
“皮尔斯说的可能有点夸张。”辛克斯弹了弹烟灰，“也就是一群朋友，偶尔聚聚，打打猎，放松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在伦敦西郊，两百英亩的私人庄园里，每个月固定聚一次，”
詹姆斯也笑了笑，笑容里带点恰到好处的试探和恭维，“这可不是没什么特别的阵容，辛克斯先生。我认识的一些朋友，也在类似的圈子里，但像您这样……有固定场地，还能让大家都守口如瓶的，不多。”
辛克斯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容深了点，但眼神没什么变化，“海德先生消息很灵通。”
“做生意的，总得知道点门路。”詹姆斯说，语气轻松，“尤其是……有意思的门路。”
“有意思的门路……”辛克斯重复了一遍，手指夹着烟，烟头在空气里划了个小圈，“那得看，海德先生觉得什么才算有意思。”
“刺激。”詹姆斯说，身体靠回沙发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个在回忆什么有趣事情的普通人，“我小时候跟我父亲在非洲打过猎，狮子，水牛。后来生意忙，去的都是些商业猎场，没劲。打些放养的鹿啊，野猪啊，没意思。我想要点……更带劲的。”
“带劲的。”辛克斯点点头，又吸了口烟，“那海德先生应该知道，带劲的玩法，通常也意味着……更高的门槛。不只是钱的问题。”
“我明白。”詹姆斯说，表情认真起来，“规矩，保密，还有……品味。这些皮尔斯都提过。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以生意伙伴的身份，辛克斯先生。我只是个对狩猎还有点热情，又恰好有点闲钱和好奇心的普通人。想看看，您这里，到底有多带劲。”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辛克斯的眼睛，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说过。生意是生意，爱好是爱好，我分得清。”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表达了兴趣和诚意，又留了退路，不显得咄咄逼人。
而且点明了“生意是生意”，暗示他理解这里的规矩，玩归玩，别牵扯到正事，也别瞎打听。
辛克斯没立刻回答。他抽着烟，目光落在壁炉跳跃的火苗上，像是在思考。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落地钟的滴答声。
过了大概半支烟的工夫，辛克斯才转回头，看向詹姆斯，“海德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来着？”
“医疗器械，一点生物科技的边。”詹姆斯回答得很自然，“小打小闹，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