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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考夫面前，衣着要整齐。
“还有别的事吗？”詹姆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
麦考夫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像在思考。过了两秒，他抬起眼睛，看向詹姆斯。
“暂时就这些，詹姆斯先生。这些已经够你忙活一阵子了。”麦考夫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对了，如果你动作快一点，现在就去的话，说不定能在那里遇到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詹姆斯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但都不太可能。
他看着麦考夫，等他说下去，但麦考夫已经移开视线，看向桌上的文件，右手抬起来，朝门口的方向挥了挥。
这是送客的意思。
詹姆斯没再问，他点了下头，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他走到门边，手握住黄铜门把，冰凉。他拧开门，走出去，然后轻轻带上门。门合拢的时候，锁舌咬合，咔哒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楚。
走廊很长，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是米黄色的，挂着一些油画，画的是风景，海边的悬崖，阴天的森林。
壁灯是黄铜的，灯泡发出暖黄色的光。窗户在走廊尽头，外面是黑夜，雨点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流下来。
詹姆斯站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还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肩膀塌下去一点，后背的紧绷感消失了，很短暂。
然后他重新站直，肩膀绷紧，下巴抬起来，眼睛看着走廊尽头。
肌肉又绷紧了，比刚才更紧。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量子组织，辛克斯，庄园，狩猎游戏。每一件都不简单，每一件都可能要命。
但他没得选，事情没完，他就得继续，这是他的工作。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被厚地毯吸掉，几乎听不见。脑子里快速过着信息。辛克斯，上市公司，庄园。狩猎游戏。老朋友。麦考夫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老朋友。
谁？谁会在那里？
他走到走廊中间，左边是楼梯，铺着深色地毯，扶手是木头的，擦得很亮。他下楼，脚步很快，但很稳，一步两阶。楼梯拐角处有面镜子，椭圆形的，镶着金框。
他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圈发青，但眼睛很亮，盯着前方。
楼下是大厅，大理石地面，高高的天花板，吊灯是水晶的，没开，只开了几盏壁灯。门口有个穿制服的警卫，看见他，点了下头。詹姆斯也点了下头，没停，直接穿过大厅，推开沉重的橡木门。
冷空气混着雨水的味道涌进来，扑在脸上。雨还在下，细密，冰凉。街上没什么人，车灯在雨幕里拉出一道道光带。他站到屋檐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他解锁屏幕，点开通讯录，往下翻，找到一个名字，备注是“Q”。
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传来等待音，嘟......嘟......
响了四声，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