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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宗主,你这招比我收洞窟租金还黑。”
“少废话,带路。”
三人钻入第三层洞窟底下的空脉管。脉管两壁黑黢黢的,早年采空留下的矿渣堆在管底,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古掌柜在前头打着一枚萤石灯,边走边报岔口位置:
“第一个小岔口到了,往北走十丈是死胡同,往东走通北段矿道线,往西走通散市浮岛西区。”
叶尘在岔口处蹲下,行道剑剑尖在管壁上刻了一圈混沌封禁纹,转头对屠夫道:
“屠夫,你往东岔道里走,走到头别出去,在里头猫着。黑袍殿暗脉要是从东岔口过,你立刻传讯给我,我从外头把岔口炸塌。”
屠夫搓了搓手:
“这个活儿我喜欢。猫着等人上门,比剁肉还省劲。”
三人继续往前走,第二条小岔口通南边海礁盘,叶尘照例刻封禁,让古掌柜守这条岔口。
第三条小岔口是个死胡同,叶尘在死胡同尽头刻了一道大的,封禁纹路密得跟蛛网似的,转头朝古掌柜一扬下巴:
“老古,这死胡同留给你。你拿算盘敲管壁,算盘珠子声能传三里地,黑袍殿暗脉但凡从空脉管附近过,听见算盘声准得拐过来看。拐过来你就往死胡同里引,引到封禁上头,你从侧面暗门撤,我从外头炸封禁。”
古掌柜把算盘往腰里一别,咧嘴露出两排黄牙:
“尘宗主,我老古在散修集散地租了四百年洞窟,头一回干这么刺激的买卖。”
“事成之后,空脉管归你,你爱怎么挖洞窟怎么挖,混沌剑宗不收你地租。”
古掌柜算盘差点掉地上:
“当真?”
“我叶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古掌柜一把握住叶尘的手猛摇:
“尘宗主敞亮!这活儿我接了!”
屠夫从东岔口传讯回来:
“尘宗主,东岔口外头听见暗银本源流动声了,流速不快,但方向是冲着空脉管来的。黑袍殿主果然选了这条道!”
叶尘封完最后一个封禁,起身拍拍手上的矿渣:
“来得正好。屠夫猫着别动,老古回死胡同敲算盘。我出去把空脉管北段出口堵了,堵完回来收网。”
话音未落,古掌柜洞窟群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传讯玉简震动。
古掌柜掏出来一听,脸色变了:
“尘宗主,外头来了个黑袍殿使者,太玄巅峰修为,指名道姓要见你。他说殿主让他带句话,你要是不见他,他就把散修集散地北段矿道线整个掀了。”
叶尘行道剑往地上一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掀矿道线?他黑袍殿主的暗脉还在空脉管里爬着呢,他掀矿道线,我掀他暗脉。让他等着,我把空脉管北段出口堵完再出去会他。”
古掌柜急得直搓手:
“太玄巅峰修为,你太玄中期还带伤,能行?”
“谁说要跟他打?”
叶尘行道剑归鞘,朝洞窟群出口走,“他带话,我就听话。他说掀矿道线,我就告诉他,你掀一条矿道线,我炸你三段暗脉。看谁先怂。”
屠夫从东岔口探出脑袋:
“那我这边还猫不猫了?”
“猫着。他使者在外头放狠话,暗脉里头该爬还得爬。你猫你的,老古敲他的算盘。我出去会会那个太玄巅峰,半个时辰之内回来收网。”
叶尘大步走出洞窟群,身后古掌柜的算盘珠子声已经噼里啪啦响起来,屠夫在东岔口里磨刀霍霍,黑袍殿暗脉在空脉管里浑然不知地往套里钻。
散修集散地北段矿道线出口处,一个黑袍绣七层宫殿魔纹的太玄巅峰修士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二十名黑袍弟子,声线冷硬如铁:
“叶尘,殿主让我带句话。你今天炸他蜈蚣崽子、杀他亲传弟子、断他暗脉明账,三笔账一块算。殿主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殿令质押退回,北域矿脉三成出产拱手让回,暗脉的事一笔勾销。”
“要么,你混沌剑宗在散修集散地的人,见一个死一个,见两个死一双。古掌柜、屠夫、还有那三十多号散修,一个都跑不掉。”
叶尘走到他面前三步处站定,行道剑连鞘杵在地上,下巴一抬: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扭头回去,告诉你家殿主,他暗脉在散修集散地底下爬了多长,我炸他多长,炸完了账照算,殿令照押,三成出产照抽。”
“要么,你留在这儿别走了,我拿你当人质,让你家殿主拿暗脉来换。你太玄巅峰的修为,换他三条暗脉,他不亏。”
黑袍使者面具下脸色铁青:
“叶尘,你太玄中期带伤,跟我太玄巅峰硬碰硬,你撑不过三十息。”
叶尘行道剑出鞘三寸,墨黑剑身映着散市天光:
“谁跟你硬碰硬?你回头看看。”
使者下意识回头,散修集散地北段矿道线出口处,紫霞真人紫金冠袍猎猎作响,正带着四名紫剑阁长老从紫霞宗浮岛方向落地。
赤霞真人紧随其后从赤霞宗浮岛方向杀到,赤红道袍上还沾着蜈蚣崽子的暗银浆液,粗嗓门隔老远就炸:
“哪个孙子要掀矿道线?老子赤霞宗的浮岛就在东边,掀一个给老子看看!”
黑袍使者面具下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声线从冷硬变成干涩:
“叶尘,你阴我。”
“你殿主先阴我的。”
叶尘行道剑完全出鞘,剑尖朝使者面门一指,“我给你三息考虑。一。”
黑袍使者攥紧拳头。
“二。”
紫霞真人和赤霞真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紫金剑气和赤霞剑胚同时锁定使者后心。
“三。”
黑袍使者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回去禀报殿主。”
“乖。”
叶尘收剑归鞘,朝两位真人一摆手。
“两位辛苦,堵住他后路就行,别动手。让他回去传话,传明白了,他殿主下回再派人来,记得带点能上台面的筹码。空着手来放狠话,散市三岁娃娃都唬不住。”
黑袍使者带着二十名弟子灰溜溜撤了。
赤霞真人凑到叶尘跟前,嗓门压低了两分:
“你小子把太玄巅峰使者都唬跑了,暗脉那边怎么样了?”
叶尘朝古掌柜洞窟群方向一努嘴:
“屠夫和老古在空脉管里等着收网呢。走,一块去看看,你赤霞真火正好烧暗脉,省得我再灌地脉本源火。”
三人朝洞窟群方向走,没走几步,屠夫传讯玉简到了,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倍:
“尘宗主!暗脉进空脉管了!三条岔口全有暗银本源流动,流速比刚才快了五倍不止,黑袍殿主亲自在推脉!”
叶尘脚步一顿,转头朝赤霞真人和紫霞真人咧嘴一笑:
“两位真人,暗脉自己钻进来了。赤霞真人负责烧东岔口,紫霞真人负责烧南岔口,死胡同那条我亲自炸。三路同时动手,他这条暗脉从中间断三截,黑袍殿主推脉推得越快,断脉断得越狠!”
赤霞真人把赤霞剑胚往肩上一扛,粗嗓门笑得震天响:
“老子烧蜈蚣崽子烧出瘾来了,烧暗脉更过瘾!”
紫霞真人幽幽补了一句:
“赤霞老儿,你烧归烧,别把我紫霞宗浮岛底下那条老脉管点着了。”
“放心,老子瞄得准!”
三人分头扎进洞窟群。
空脉管深处,黑袍殿暗脉正浑然不知地往封禁套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