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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一头扎进暗矿层,混沌吞噬吞天噬地在剑尖凝成墨黑漩涡,当头朝最近那头暗银蜈蚣罩下去。
那畜生百足齐动,甲壳刮擦岩壁的声音尖得刺耳,七颗眼珠子同时转向叶尘,嘴里喷出一股暗银毒雾,腥臭扑鼻。
“太上长老,毒雾交给我,你锁左边那头!”
赫连苍四象锁脉阵盘催得嗡嗡响,嘴里骂骂咧咧:
“早锁住了!右边那头钻地底下了,你当心脚底下!”
话音没落,叶尘脚底岩层轰隆一声裂开,第三头暗银蜈蚣从地底蹿出来,百足倒刺上挂着碎石泥浆,头壳七颗眼珠子绿莹莹放光,张开颚齿就朝叶尘脚踝咬。
叶尘混沌气往脚底一灌,整个人拔地而起三丈,蜈蚣一口咬空,颚齿把岩层啃出半尺深的豁口。
“畜生牙口够利。”
叶尘行道剑凌空下劈,混沌归墟剑指正斩在蜈蚣头壳七颗眼珠正中间那颗上。
剑罡透壳而入,暗银甲壳炸开蛛网状裂纹,蜈蚣疼得百足乱蹬,把整条矿道搅得碎石横飞。
赫连苍那头阵盘锁住的第一头蜈蚣挣得暗银阵纹直冒火星,他太玄圆满的修为全力催动阵盘,脑门上青筋暴起,粗嗓门吼得矿道嗡嗡响:
“阵盘顶多再锁三十息,三十息之内你把这两头料理了,回头老夫请你喝酒!”
“三十息够用。”
叶尘行道剑剑势一变,混沌开天剑罡第二剑当头劈落,把那头地底蹿上来的蜈蚣从头壳裂口处劈成两半。
暗银浆液溅了一壁,两片甲壳左右崩飞,蜈蚣后半截身子还在满地打滚,百足抽搐着往岩缝里钻。
“没死透。”
叶尘补了一记混沌长矛剑光,墨黑光矛钉进蜈蚣半截身子里,光矛炸开,暗银浆液混着甲壳碎渣铺了满地。
第一头蜈蚣刚收拾完,第二头从左边矿道拐角处拱出来,百足倒刺上挂着暗银矿渣,头壳七颗眼珠子盯准叶尘后心,颚齿张开就是一通连珠毒雾。
叶尘头也不回,行道剑反手一撩,混沌衍兵剑罡化作一面墨黑剑盾挡在背后,毒雾喷在剑盾上滋啦作响,被混沌气一点点吞干净。
“吞天噬地能吞毒雾?”
赫连苍在阵盘后头看得眼皮直跳。
“吞不了全部,吞个七八成。”
叶尘转身剑尖朝地上一插,混沌震顺着岩层传导过去,第二头蜈蚣脚底下岩面炸裂,百足陷进去半截,甲壳被震波顶得往上翻。
叶尘紧跟着一剑削在它头壳与身子的连接处,剑罡切入甲壳缝隙,整颗头壳被削飞出去,七颗眼珠子滚了一地。
赫连苍那头锁住的第三头蜈蚣见两个同伴全交代了,挣得更疯,阵盘暗银阵纹一根接一根崩断。
赫连苍咬牙把最后一点本源灌进阵盘,嘴里骂着:
“老子这张阵盘算是废了!”
“不用废。”
叶尘三步蹿到阵盘旁边,行道剑剑尖抵住蜈蚣头壳七颗眼珠中间那颗,混沌气顺剑尖灌进去,在那颗眼珠子里头炸开。
蜈蚣整颗头壳从里头鼓胀起来,甲壳缝里渗出暗银浆液,七颗眼珠子一颗接一颗爆掉,百足慢慢蜷缩成一团,再不动弹了。
“三头全料理了。”
叶尘拔剑甩了甩剑身上的暗银浆液,转头朝赫连苍咧嘴,“太上长老,阵盘裂了几道?”
赫连苍把裂得跟蜘蛛网似的阵盘往袖子里一塞,黑着脸:
“裂了几道?裂了十七道!老夫这套阵盘跟了我快两百年,今天折在三条蜈蚣手里,亏大发了。”
“回头让赤霞真人赔你一副新的,他赤霞宗库房里头锁着多少阵盘你不知道?”
“他那些阵盘品质能跟老夫这套比?”
赫连苍嘴上骂着,脚底下已经往暗脉源头方向走,“少废话,先看源头。这三头蜈蚣是从源头暗脉里爬出来的,暗脉那头八成还连着更多。”
二人沿暗银渗流痕迹往暗脉源头摸。
走了约莫五十丈,岩壁两边的暗银矿渣越来越厚,壁上开始出现刻痕,弯弯绕绕的符文纹路嵌在岩层里,暗银灵光顺着符文纹路缓缓流动。
赫连苍凑近岩壁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这些符文跟黑袍殿主意志投影上那九层宫殿魔纹一个路数,全是异族文字。老夫在皇极宗矿脉底下跟暗银禁制打了大半辈子交道,从来没见过这种刻法。”
叶尘伸手在符文上抹了一把,指腹沾了一层暗银粉末,凑近鼻尖一嗅,眉头拧起来:
“粉末里掺了海沟底下的暗银泥,跟星海城矿坑底下暗银泥蟒巢穴里的泥一个味儿。黑袍殿主把万兽谷海沟底下的暗银泥运到赤霞宗浮岛底下来刻符文,运量还不小。”
“运量不小?”
赫连苍拿指节敲了敲符文刻痕,“这刻痕深度至少铺了三层,一层叠一层,老符文上头盖着新符文,底下还压着更老的。这地方他动工至少半年了。”
叶尘眼底寒芒一闪:
“半年。混沌剑宗挂牌之前他就开始往赤霞宗浮岛底下埋暗脉了。签地脉契令那天他嘴上说主动让利扩脉,实际上暗脉早就铺好了,就等着契令一签明脉一接,暗脉顺势往东拐。”
“这老东西心眼比海沟底下的暗银泥还稠。”
赫连苍骂了一句,抬脚就要往暗脉源头更深处走。
叶尘一把拽住他胳膊:
“太上长老,别往里走了。源头暗脉那头八成连着黑袍殿据点南沿,你这会儿走进去,他隔着暗脉放一道意志投影过来,咱俩在暗脉里头连躲都没处躲。”
“那这源头不封了?”
“封。不过不是咱俩进去封。”
叶尘从怀里摸出传讯玉简,灵光一催,厉霜的声音从里头蹦出来:
“尘宗主,赤霞宗浮岛底下那三条暗银流停了。紫霞真人刚到南沿,正在帮你堵浮岛南沿的暗脉渗流口。”
“厉霜,你把剑器脉弟子全撒出去,沿赤霞宗浮岛暗矿层外围布虚空锚点。这回锚点不埋支脉残骸里了,直接埋暗脉源头外围五十丈处,每五丈一枚,给我把源头暗脉围一圈。”
厉霜那头愣了一下:
“围一圈?你是要——”
“锁死源头。他暗脉从据点南沿通到赤霞宗浮岛底下,中间总得有个主节点。你把锚点围一圈,不求探明暗脉走向,只求咬住暗银本源流动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