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后一缕,青烟,散了。
篝火,燃尽。
只余,一滩,暗红的,余烬。
在,晨风里,微微,泛着,最后一点,光。
天,快亮了。
雨林,深处,传来,第一声,鸟鸣。
清亮。
悠长。
像是,在,唤醒,这片,沉睡的,土地。
天,亮了。欧阳然,轻声,说。
慕容宇,应了一声。
他,站起身。
掸了掸,裤腿上,沾的,灰烬。
走吧。他说,天亮了,该,回家了。
……嗯。欧阳然,也,站起身。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滩,余烬。
顾队……他,在心里,轻声,说,我们,走了。
你,好好,睡。
这片雨林……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你的,假了。
两个人,并肩,朝着,营地外,走去。
身后,是,那片,渐渐,苏醒的,雨林。
身前,是,那条,通往,山外的,小路。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
薄薄地,笼着,树梢。
像是,给,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土地。
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
慕容。欧阳然,忽然,开口。
你,说……他,缓缓,开口,等,咱们,回去了……
这案子……他,一字一句地说,真的,就,结了吗?
慕容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走了一段。
结,了。他说,这案子,结了。
二十年……他一字一句地说,该清的,清了。
该抓的,抓了。他说,该还的,还了。
该回家的……他,顿了顿,也,回家了。
……嗯。欧阳然,点了点头。
他,走了几步。
忽然,又,开口:
可是……他说,这条路……
还没有,终点,吧?
慕容宇,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
看着,欧阳然。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因为……欧阳然,缓缓,开口,黑暗,永远不会,彻底,消散。
罪恶……他一字一句地说,永远,可能,在,某个,角落,悄悄,滋生。
今天,咱们,捣毁了,一个,金巢……他说,明天,也许,就在,另一个,地方……
又,长出了,新的,毒芽。
所以……他,看着慕容宇,这条路……
没有,终点。他一字一句地说,只有,起点。
慕容宇,站在原地。
看着,那张,在晨光里,认真,说着话的,脸。
忽然,就,笑了。
他说,什么时候,想,这么深了?
欧阳然,被他,这么一噎。
我一直,他,有点,没好气,都,挺有,深度的,好吗?
是吗?慕容宇,慢悠悠,上次,你说,养生杂志上说,伤筋动骨要静养百日
欧阳然,一下子,卡住了。
那个……他,干咳一声,那个,是,装装样子……
慕容宇,点了点头,装,得,挺像。
欧阳然,瞪了他一眼。
慕容队长,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能不能,在,这么,严肃的,话题上……
不要,老师,拆台?
慕容宇说。
那……欧阳然,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这条路……欧阳然,缓缓,开口,没有,终点……
你,怕吗?
慕容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晨雾里。
看着,前方,那条,蜿蜒,通往,山外的,小路。
看了,很久。
不怕。他,终于,开口。
为什么?
因为——慕容宇,转过头,看着欧阳然,这条路……
是,咱们,他一字一句地说,一起,走的。
你,在。他说,我,就,不怕。
欧阳然,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慕容宇。
看着,那张,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又,格外,温柔的,脸。
过了,很久。
他,才,轻声,开口:
他说,一起,走。
你,在。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不怕。
晨雾,渐渐,散开。
阳光,穿过,树梢。
落下来。
落在,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