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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暖融融的。
落在,病房的,地板上。
落在,那道,倚在窗边的,身影上。
欧阳然,靠坐在窗边。
左臂,还吊着绷带。
但,脸色,已经,比前几天,好看了,许多。
欧阳队!护士,端着药,走进来,该吃药了。
……嗯。欧阳然,应了一声。
没有,动。
护士,看着,他那道,出神的,背影。
欧阳队,她,轻声问,您,在看什么呀?
看……欧阳然,缓缓,开口。
看,太阳。
太阳?护士,走到窗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是,一片,澄澈的,蓝天。
远山,苍翠。
阳光,正好。
今天的太阳,护士,笑着说,是,挺好的。
欧阳然,点了点头。
是挺好的。他说。
那边的,雨林……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窗外,极远处,那片,黛青色的,山影。
应该,也,出太阳了吧。
雨林?护士,愣了一下,那边,不是,雨林啊……
那边,是,郊区,的,山。
欧阳然,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着,那片,山影。
望着,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翠绿。
是雨林。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和慕容,走,三天三夜,穿过的那片,雨林。
是,藏着,那座,金矿,基地的,那片,雨林。
是……他,缓缓,闭上眼,顾队,被藏了,二十年,的那片,雨林。
不,不是雨林。
顾队,藏在了,老槐树下。
向阳孤儿院,那棵,老槐树下。
离,这儿,很远。
但——在,欧阳然,心里。
那片,雨林,和,那棵,老槐树。
是,连着的。
因为——都是,顾队,走过,守过,最后,长眠的地方。
顾队……他,在心里,轻声,唤了一句。
你,看见,今天的,太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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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护士,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欧阳然,依旧,倚在,窗边。
望着,那片,阳光。
他的眼底,温润。
澄澈。
像是,沉淀了,二十年的,所有,风雨。
在这一刻,都,落了,下来。
他,想起,很多,很多。
想起,警校,操场上,那个,永远,跑在前面的,人。
想起,第一次,出任务,时,那个,拍着他肩膀,说的,队长。
想起,老槐树下,那个,单膝跪地,捧着项链的,午后。
想起,边境线上,那个,替他,挡了一枪的,背影。
想起,金矿基地里,那个,扑在他身上,替他,挡刀的人。
想起……那记,定格在,大屏幕上的,敬礼。
和那句——
老队长,任务完成了。
二十年的,迷雾。
五年的,追查。
无数次,生死。
满身,伤痕。
终于——在这一刻。
全都,落了,下来。
像那,窗外的,阳光。
温柔地,落满,整间,病房。
欧阳然,缓缓地,抬手。
轻轻,抚过,胸前,那枚,贴身佩戴的,项链。
警途双璧。
一人,一半。他,轻声,喃喃。
拼在一起……他,一字一句地说,才是,完整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