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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个人的眼底,始终,有一线,不易察觉的,焦灼。
慕容……欧阳然,抽了个空,低声说,几点了?
下午,两点。慕容宇说。
那……欧阳然,顿了顿,老赵那边……
有消息吗?
慕容宇,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只,调成静音的手机。
还没。他说。
……嗯。欧阳然,应了一声。
那……他,缓缓开口,先,把仪式,走完。
慕容宇说,走完。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去接,顾队,回家。
欧阳然,点了点头。
去接他,他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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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队长?欧阳队长?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是一个,穿着,国际刑警制服的中国女警。
她,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
这是……她,轻声说,向阳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托我,带来的。
孩子们,她,一字一句地说,听说,你们,得了奖……
特意,让我,转告你们——
慕容叔叔,欧阳叔叔,你们,是最棒的!
慕容宇,和欧阳然,同时,愣住了。
孩子们……欧阳然,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女警,笑了笑,他们,都,记着你们呢。
院长妈妈说……她,缓缓开口,那棵,老槐树,开花了。
她说……女警,顿了顿,等你们,回去……
到老槐树底下,她,一字一句地说,坐坐。
慕容宇,接过那束,向日葵。
花束,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谢谢。他说。
替我……他一字一句地说,谢谢院长妈妈。
谢谢孩子们。
女警,笑着,点了点头,我一定,把话,带到。
她,转身,离开了。
慕容宇,捧着那束,向日葵。
低头,看了很久。
老槐树……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开花了……
欧阳……他,忽然,开口。
仪式……他,缓缓开口,是不是,快结束了?
欧阳然,看了一眼,会场里的,时间表。
快了。他说,最后一个环节,合影。
那……慕容宇,顿了顿,合影完……
咱们……他一字一句地说,就,出发。
欧阳然,点了点头。
出发。他说,去接,顾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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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影。
咔嚓。
快门声,落下。
慕容宇,和欧阳然,站在,正中央。
身后,是,来自,十几个国家的,禁毒警务代表。
胸前,是,那两枚,沉甸甸的,荣誉奖章。
谢谢大家!主持人,缓缓开口,授勋仪式,到此,圆满结束!
掌声,再次,响起。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慕容宇,和欧阳然,站在台上。
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
才,缓缓,走下台。
慕容队!欧阳队!
老赵,迎了上来。
老赵。慕容宇,看着他,有事?
老赵,压低声音,向阳孤儿院那边……
第三层的,挖掘准备……他一字一句地说,做好了。
工程队,他说,已经在,现场了。
就等,他,顿了顿,你们,一句话。
慕容宇,和欧阳然,同时,看向对方。
那……欧阳然,缓缓开口,还等什么?
慕容宇说,去接,顾队,回家。
现在。
老赵,立正,车,已经,备好了!
三个人,大步,朝外走去。
身后,会议厅里。
那两枚,崭新的奖章,还,静静,躺在盒子里。
但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
朝着,那棵,开满了花的,老槐树——
大步,走去。
顾队……慕容宇,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他说,来了。
老槐树,底下……他,顿了顿,二十年了……
他说,等急了吧?
我们,他一字一句地说,接你,回家。
窗外,阳光,正好。
向日葵,在他怀里,微微,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