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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个账户,他说,全冻了。
刘子轩……他一字一句地说,在伦敦,抓到了。
刘家三代……他说,一个,没跑。
欧阳然,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些话时,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
那……他,轻声问,都结束了?
慕容宇,沉默了一瞬。
结束了。他说。
……好。欧阳然,笑了笑。
他,重复了一遍。
二十年的案子……他说,终于……
慕容宇说,终于。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那……欧阳然,忽然,试探着问,我,可以,申请,退休了吗?
慕容宇,抬起头,看着他。
你,伤还没好。他说。
伤好了呢?
伤好了……慕容宇,缓缓开口,还有,顾队的事。
欧阳然,愣了一下。
顾队……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慕容宇说,刘沧海说……顾队,还活着。
他,还没,说出来……顾队在那儿。
他,要见了刘振明,他说,才肯说。
欧阳然,沉默了。
那……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咱们,去接他。
慕容宇说,去接他。
接顾队……他,一字一句地说,回家。
欧阳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慕容宇的手。
一起。他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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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
会面室。
刘振明,坐在铁椅对面。
看着,玻璃那头的,刘沧海。
他的父亲。
二十年,没见的,父亲。
爸……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刘沧海,看着这个,已经,长成大人的小儿子。
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振明……他,缓缓开口,你……瘦了。
刘振明,低下头,我……
你,恨我吧。刘沧海,忽然说。
刘振明,猛地,抬起头。
恨你?他,声音发紧,我——
我,这一辈子……刘沧海,打断他,做的孽,太多。
害了,你哥。他说,害了,你。
害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很多人。
你恨我……他说,应该的。
刘振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攥着拳头。
攥得,指节,发白。
爸……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为什么要,那样……
为什么……他,声音都在抖,要把,我哥……
因为……刘沧海,缓缓开口,我,那时候……
只有,那一条路。他说,我,走投无路。
顾廷峰……他一字一句地说,追得,太紧了。
我,不拉个人,替我,挡着……他说,我,就,活不成。
所以……他,缓缓开口,我,拉了你哥。
我……他,顿了顿,对不起,你们。
刘振明,低着头。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爸……他,哑着嗓子,开口。
你……他,抬起头,看着刘沧海,真的,会,告诉他们吗?
顾队……在那儿。
刘沧海,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
我答应过……他说,就会。
他们……他一字一句地说,该,接他,回家了。
那……刘振明问,他在,哪儿?
刘沧海,看着他。
看着这个,终于,学会问别人在哪儿的小儿子。
眼底,忽然,涌起一点,微光。
向阳孤儿院。他说。
……什么?刘振明,愣住了。
向阳孤儿院……刘沧海,一字一句地说,那棵,老槐树……
底下……他说,第三层。
他……他一字一句地说,就,藏在那儿。
藏了……他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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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室外的走廊里。
慕容宇,和欧阳然,站在那儿。
会面室的隔音,并不好。
刘沧海那句向阳孤儿院,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老槐树……欧阳然,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底下……第三层……
顾队……他一字一句地说,一直在,那儿……
我们……他,声音都在抖,我们,多少次,从那儿,经过……
我们……他说,怎么,就,没想到……
慕容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欧阳。他,忽然,开口。
他说,去接,顾队,回家。
现在。
……嗯。欧阳然,点了点头。
他,缓缓,站直身体。
左臂,还吊着绷带。
但,他,已经,迈开了步子。
他说,去接,顾队,回家。
窗外,天光大亮。
阳光,穿过玻璃,落下来。
落在两个人,并肩的背影上。
老槐树……慕容宇,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