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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他看着欧阳然,有人,替我把后背,堵住了。
欧阳然,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慕容宇。
看着他眼底,那点,还没散尽的血丝。
慕容。他,轻声开口。
你……欧阳然,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
轻轻,拍了拍床沿。
慕容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
隔着一层,纱布和绷带。
仗,打完了。欧阳然,忽然说。
慕容宇说,打完了。
二十年的案子……他说,清了。
慕容宇说,清了。
那……欧阳然,转过头,看着他,接下来,咱们干什么?
接下来?慕容宇,想了想。
先把U盘,他说,想办法,解开。
欧阳然点头,还有,顾队的事。
还有——他顿了顿,刘子轩。
刘子轩?慕容宇,皱了一下眉。
欧阳然说,刘振明说过,他在国外读书。
这次行动,他说,他没露面。
也就是说……他,缓缓开口,刘家,还留了一颗,种子。
刘沧海的孙子……他说,下一任夜神继承人……
他,还在外面。
慕容宇,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应了一声,他,还没找到。
所以——欧阳然,笑了笑,咱们,还不能,退休啊。
慕容宇,看着他。
看着他,明明还吊着胳膊,却还在,操心着案子。
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退休,他说,不急。
等把刘子轩,也抓了。他说,等把U盘,解开了。
等把顾队的事,他一字一句地说,弄清楚了。
到那时候——他,缓缓开口,我陪你,一起退休。
欧阳然,笑了笑,说好了。
说好了。慕容宇说。
两个人,十指相扣。
静静地,坐着。
阳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露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对了,欧阳然,忽然问,刘沧海,现在,在哪儿?
押着呢。慕容宇说,等押回滨海,再审。
他……欧阳然,顿了顿,说了什么没有?
说了。慕容宇说。
说什么了?
他说——慕容宇,缓缓开口,U盘,没有他的指纹,解不开。
还有……他说,顾队藏了一个秘密。
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欧阳然,沉默了。
秘密……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慕容宇说。
你觉得……欧阳然问,他会说吗?
不知道。慕容宇摇头,但——
总有办法,让他说。他一字一句地说。
比如?
比如——慕容宇,想了想,刘振明。
刘振明?
慕容宇说,他爸被抓了,他会想见一面。
见了面,他说,有些话,也许,就藏不住了。
欧阳然,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
那——他看着慕容宇,这案子,还没完。
慕容宇说,还没完。
但——他,缓缓开口,最难的仗,已经,打完了。
剩下的……他说,咱们,慢慢来。
欧阳然,笑了笑,慢慢来。
反正——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说好了,一起退休的。
有的是时间,他说,慢慢查。
慕容宇,点了点头。
有的是时间。他说。
帐篷外。
阳光,越发明亮。
远处,矿区里,清点工作,还在继续。
人影,来来往往。
而帐篷里。
两个并肩作战了半生的人。
正十指相扣。
计划着,他们的余生。
和那场,还没打完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