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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江的第二天，掮客成晓尘带着闾峰和周轻歌去了太平山顶看香江全景，又坐了趟天星小轮，中午在铜锣湾吃了顿海鲜大餐，下午又逛了逛中环的奢侈品店。
行程安排得松紧有度，周轻歌直呼这掮客还真有点本事。
闾峰表面上兴致勃勃地看景、帮忙拍照，暗地里始终留着一只眼在尾随的刘凯身上。
这黄衫仔跟得那叫一个敬业——山顶缆车上他缩在车厢最后一排戴墨镜；天星小轮上他趴在船尾假装晕船；海鲜大餐时他坐在街对面的麦当劳啃汉堡，一边嚼一边往这边瞟。
精明的成晓尘也注意到了，凑过来小声问：“闾老爷子，那小子昨天就跟着我们到了香江，今天又跟了这么久，要不要我找人把他抓起来送警局？”
闾峰并不是很信任成晓尘，他摆摆手：“人家只是跟着看看，又没干别的！你别打草惊蛇，我倒想知道他能跟到什么时候。”
结果刘凯愣是又跟了一整天，并没有凑上来说一句话。
闾峰心里反倒高看了这家伙一眼：这小年轻能这么有耐性又沉得住气，看来必然是所图不小。
……
傍晚六点半，三人登上游轮回赌城。
这条航线是观光船改的，顶层露天甲板摆着藤椅和香槟吧台，海风一吹，不少乘客端着杯子拍照发朋友圈。
闾峰挑了靠栏杆的位置坐下，周轻歌歪在旁边自拍，成晓尘去帮忙拿饮料。
刘凯就是在这时候出场的。
他还特意换了一身得体的服装，从船舱里绕出来，假装刚发现闾老头，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继而绽开一个夸张的惊喜：“哎哟！原来是老先生啊！前晚在赌城的庚金会所，咱们同桌打过牌！”
闾峰配合地装作刚想起来，冲对方笑了笑。
刘凯在旁边坐了下来，自来熟地开始交谈：“老先生，您的牌技，我是真的服了！当时我没主动跟您讨教，后来想想实在失礼——我，我给敬您一杯赔个不是！”
他自说自夸着从旁边吧台端来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香槟递过去：“您顺金的那把，闷得我头皮发麻，我拿着豹子都心里没底，直接砸三十万开您，现在想想，我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输钱真是自找的！”
闾峰接过酒杯，笑眯眯地打量：“小伙子挺识趣，幸亏你开我开得早，要是再晚点，说不定我的牌会变成杂牌235，把你直接给吃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却没喝，“你这香槟白瞎了，我这一把年纪了，喝不了凉酒，胃受不了。”
刘凯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赶紧把香槟接了过来，往自己嘴里一灌：“我这就给您换杯热的——热牛奶行不行？您等我一下！”说着真扭头要往吧台走。
闾峰摆摆手：“算了算了，坐吧。我有自带的保温杯里泡枸杞。前晚的牌桌上，咱们没顾上聊天，今天能又碰上也是缘分。”
刘凯腼腆地搓了搓手：“老人家，我姓刘，叫刘凯，在羊城做点小生意。前晚回去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您大杀四方的画面，真是帅呆了！不知道您老还收不收徒弟？”
“哦？你想学赌术？”闾峰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跟自己几天就为了拜师学艺！
刘凯这两天尾随闾峰，看着对方龙行虎步，精力充沛，恣意潇洒、一路撒钱买买买，心中早已认定老头是个世外高人。想骗这样的人，并不容易。
他绞尽脑汁，认为拜师学艺是个稳妥的办法，要么能学到点真本领，要么能拉近关系赢得信任方便后续行骗，简直完美！
“是的！不知老人家收徒有什么要求？我是否合乎您的要求！”
闾峰笑得慈眉善目：“你是输了钱给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要收你为徒吧！你总要把自己讲得详细点，我才能考虑考虑！”
刘凯自然不能说自己靠骗为生，专挑好的说：“我是在职研究生学历，苏省金陵高纯人，我信奉——遇山修路遇水搭桥，是个不怕困难的性格！“
闾峰体内的主导者小黑，除了是两千多魂魄的集合体，它还被灌输过《天衍秘术》中的“相人篇“，看人面相就能推演其未来，不然也不会作为“无咎天衍图”的灵魂！
“我观你面相，不久后就会有牢狱之灾，不光会连累家人，还会死于非命。遇山修路遇水搭桥，你这辈子是做不到了，下辈子记得好好做个人！”
刘凯目瞪口呆，这老头嘴也太毒了，和自己的设想完全不一样，难不成真会看？
“既然老人家还会看相，还请您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闾峰摇了摇头，“无解！你缺德事干多了，不光自己倒霉还连累家人，不过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也算福分！”
刘凯眉头皱成了川字，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拱了拱手，起身离开。太特么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