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一碗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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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脚步声急促地近了。

刘海波追上来,喘着粗气说:

“秀清,你听我说……”

说着,他伸手想拉她。

杨秀清一甩胳膊躲开,怒声说道: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人在蓉城,省吃俭用给你写信,你倒好,村里都传遍了,我却蒙在鼓里!我回来不先回家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你倒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那碗面,我事先不知道她要送!”刘海波极力替自己辩解。

“不知道?不知道她就能端到你门口?”杨秀清质问道,“刘海波,你当我是三岁的娃?村里人说她当众说了认准你,这还假得了?”

她连珠炮似的话,把刘海波堵得胸口发闷。

刘海波压低声音说:“秀清,你看着我。”

杨秀清没有看他,而是别过脸去。

刘海波一字一句地说:“吴洁跟我说什么,我拦不住。可我从来没应承过她一个字。今早她才把话挑明,我正打算等寒假你回来,当面跟你讲这件事。我要是心里有她,我犯得着给你写信?”

“那你为啥不早说?”杨秀清幽怨地说。

刘海波解释说:“我怕你多心,怕你在那边读不好书!你当我在村里好过?闲话一天比一天难听,我耳根子都快磨出茧子了。可我想着,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些闲话就当风吹过。我没想到,你回来第一句就是审我。”

听他这么说,杨秀清火气消了些。

可是,她还是别扭地低着头,说:“那碗面……”

刘海波回答说:“你也看见了,那碗面我一口没动……”

杨秀清没说话,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去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老槐树底下。

日头偏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半晌,刘海波从衣兜里摸出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杨秀清低头一看,是她临走前给他纳的那双鞋垫。

边角都磨毛了,显然垫了些日子。

刘海波轻声说:“这鞋垫我天天垫着,也就没别的念想了,只觉着你在脚底下,走路都稳。”

杨秀清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上来了。

她伸手把鞋垫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边角确实磨得起毛了。

她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都磨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换双新的。

刘海波看她这样,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回去一点。

他咧嘴想笑,却瞧见她眼睛红红的,到底没笑出来,只是说:

“那不得等你回来纳新的?”

这话把杨秀清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抬手在刘海波胳膊上捶了一下。

正说着,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这铃声在安静的村道上格外清亮。

两人循声望去——

邮递员老赵骑着那辆半旧的绿色车子,从坡上冲下来。

到了近前跳下车。

他从挎包里翻出一封信,扬了扬,说:

“秀清,蓉城来的信。”

刘海波和杨秀清都愣住了。

杨秀清先反应过来,一把接过去看封皮。

那信封上的字确实眼熟——

是她同宿舍的周红莉的笔迹。

杨秀清皱眉说:“我的室友周红莉写的,她给我写信,怎么寄到村里来?”

刘海波凑过来,问:“她不知道你回来了?”

“她知道我今天到家。”杨秀清一边说,一边拆开信。

只看了几行——

她的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