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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林耀作为林霄同父异母的哥哥,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弟弟,他心里既有好奇,也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林耀的身影出现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他的目光穿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死死地落在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是他的弟弟。
一个从未谋面,却在血缘上与他紧密相连的亲人。
林阳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林耀。
他的眼神复杂。
林耀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林阳,而是径直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昏迷中的林霄,问:
“他……还能醒过来吗?”
陈宇医生如实相告:“情况不容乐观。毒素对神经系统的损伤是不可逆的,除非能找到解药的核心配方,否则……”
“核心配方是什么?”林耀猛抬头问。
老孟替陈医生回答说:“核心配方是‘深渊’组织研发的神经毒素原始中和剂。它的主要成分包括三种稀有植物提取物,以及一种人工合成的神经活性酶。”
林阳急切地问:“有解药吗?”
老孟点头说:“这种解药只有赵刚才有,尽管他被捕了,但嘴很硬,估计是什么都不肯说。加之,他年岁已髙,知道自己没几天的活头了,能够抓一个垫背的,也算是赚到了,所以死活不开口,目前只能靠陈医生的新药硬扛。”
“硬扛?”林耀将目光落在陈宇脸上,问,“如果新药无效呢?有没有备选方案?”
陈宇沉默了片刻,说道:“还有一个极其冒险的办法。我们可以尝试通过血液透析结合高压氧舱治疗,强行加速代谢。但这会对林霄本就脆弱的心肺功能造成巨大负担,成功率不足三成。一旦失败,可能会加速他的死亡。”
病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到三成的成功率,无异于赌命。
林阳握着拳头。
他看向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是他失散多年、刚刚相认的儿子。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林阳语气坚定地说:“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
“爸……”林耀欲言又止。
他看向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叱咤风云、行事狠辣的男人,此刻竟如此决绝而又卑微。
“耀儿,如果你有异议,现在可以提。”林阳转过头,直视着大儿子,“但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耀摇头说:“我没有异议!”
林阳转头对陈宇说:“小陈,那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准备。”
陈宇应点头下,立刻转身去安排透析与氧舱设备。
设备调试完毕——
林霄被小心翼翼地转移进高压氧舱。
林阳透过观察窗,紧盯着舱内儿子的每一次微弱呼吸。
老孟和影子守在门外,谁都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