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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宫出来,钟跃民直接回了新办公室,把阎解放叫过来,把钟铭刚才说的最高指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阎解放听完,掏出本子记了满满两页。
“解放,你这次回去几内亚,重点盯三件事。”钟跃民竖起手指头,“第一,大彪叔那边缺什么,你到了之后第一时间给我列个清单,我这边立刻联络各方面安排补上。第二,卡鲁那个铁匠,你继续用着,让他把马桑塔村那帮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矿上的活儿不能停。第三,这条最重要,你给我盯死了穆萨那老东西。他最近在矿上嘀嘀咕咕的,周长利虽然盯着,但那小子脾气急,万一哪天上了头把穆萨给打了或者捅了,那老东西要是死在矿上,咱们那些俘虏的管理就得乱。你去之前跟大彪叔说一声,让他抽一个班的人专门盯着穆萨,二十四小时轮班,那老东西上厕所都跟着。”
阎解放把最后一条记下来,抬起头:“跃民,你觉得三国联军真敢动手?”
“敢不敢的,反正咱们得做好准备。”钟跃民靠在椅背上,把烟点上,“高卢鸡这帮人,不敢跟咱们直接对上,就想歪招。代理人战争这招,说高明也高明,说不要脸也不要脸。但他们忘了一件事——代理人战争这个东西,最怕的就是代理人自己不想打了。”
他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看着烟雾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你回去之后跟大彪叔说,就说我哥说的,打的时候别把对方打得太惨。打疼就行,别打死。打疼了,塞内加尔那帮兵自己就会往后缩。打死了,高卢鸡再给他们发一批枪,再派几个教官,他们又上来了。”
阎解放愣了一下:“这话是会长说的?”
“我哥就这个意思。”钟跃民把烟夹在手指间,“我哥跟我说的,‘打疼不打残,围三缺一,让对手有路可跑’。”
阎解放把这句记下来,合上本子,站起来:“成,那我回去收拾东西了。下周三的飞机?”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电报。”
阎解放走后,钟跃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他拿起那张任命文件又看了一遍,然后拉开抽屉,把它搁在最上面。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京州的傍晚正在一寸一寸地铺开,远处的科学城工地上探照灯已经亮了,塔吊的轮廓在暮色中缓缓移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四九城里,他跟郑彤袁军几个一起胡闹。万万想不到如今的自己也可以参与国家大事了。
“钟跃民,非洲事务办公室主任。”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笑了一声,“行吧,这活儿我接了。”
他关上窗户,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碰到火振廷正抱着一摞文件往这边走,看到他出来便问:“说完了?”
“说完了。”
“你回头跟大茂哥说一声,他那个私生子的事,已经传开了。今天下午东旭哥他妈贾张氏特意去第一楼吃饭,跟何大清聊了半个多钟头。以贾张氏那张嘴,估计咱们南汉高层的人明天就全知道了。”
钟跃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大茂哥这脸可丢大了。他以前就经常跟我们几个小的吹牛,说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让我们好好学学。这回倒好,不仅沾了,还沾出个儿子来。”
火振廷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而且那孩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大长脸,活脱脱就是他脸上扒下来的,他想赖都赖不掉。”
钟跃民笑得更厉害了,一边笑一边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掏出手机,翻到许大茂的号,拨了过去。
响了四五声才接,那头许大茂的声音明显比平时低了八度:“跃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