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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张大彪把第一批三百名几内亚受训士兵集合到训练场上。这三百人是从几内亚政府军六个营里抽出来的骨干,大部分人识字不多,但好歹当过几年兵,能听懂简单的英语口令。至于法语口令,张大彪压根不会,也懒得学,所以翻译就成了训练场上最忙的人。
“列队!”张大彪站在训练场中央,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翻译把口令翻过去之后,三百个几内亚士兵稀稀拉拉地站成了三排,间距忽大忽小,站姿五花八门。有几个还背着法式旧步枪,枪带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张大彪扫了一眼,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他从兜里摸出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军用匕首,走到第一排一个士兵面前。那个士兵大概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手里攥着一支MAS-49步枪,枪口斜指着地面。
张大彪伸手把他的枪拿过来,卸下弹匣,拉开枪机,看了一眼枪膛,然后合上枪机,把弹匣装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他把枪递还给那个士兵,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中文说了一句:“枪是好枪,就是人不行。”
翻译把“人不行”翻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张大彪瞥了翻译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周,训练从最基本的队列开始。张大彪没有急着教战术,也没急着搞实弹射击。他就让这三百人每天在训练场上走队列、站军姿、练转身。翻译喊口令喊得嗓子冒烟,张大彪站在旁边看着,偶尔走过去纠正一个姿势,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到了第七天,队列终于能走齐了。张大彪让李维刚调过来的几个东大退伍兵带着他们练武器分解结合。56式冲锋枪的结构比MAS-49简单,零部件也少,但那些几内亚士兵摆弄了大半天,还是有人把弹簧装反,有人把枪机卡死。
张大彪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支装反了的冲锋枪,三下五除二拆开,把弹簧掉了个头装回去,然后把枪递给那个士兵,说了一句:“再来一遍。”
那个士兵接过枪,手有些抖,但这一次他没有装错。
张大彪点了点头,转身走开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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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张大彪在营地里给钟铭写了一封简短的电报,汇报了教导团抵达之后的工作进展。电报末尾加了一句话:“兵是笨了点,但只要愿意学,肯学,三个月内,我能让他们学会开枪、听懂口令、守住阵地。能不能打硬仗,得看后面更为复杂的训练。”
钟铭看完电报,把纸页折好夹进文件夹里,对赵立春说了一句:“给张大彪回电,就五个字——‘慢慢来,不急’。”
赵立春应了一声,转身要走,钟铭又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让何天那边准备一份几内亚矿产的详细评估报告,尤其是钻石矿和黄金矿的储量数据。杜尔那边已经答应把这几处矿脉都拿出来合作开发,我得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赵立春记下之后出去了。钟铭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京州的夜色,心想这盘棋已经铺到了非洲西海岸,下一步就该是东海岸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几内亚这盘棋才刚落了第一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