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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幕闹剧像一阵风刮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场馆里重新响起了音乐,dJ台那边的人正在调试设备,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开始热身了。大屏幕上的赔率跳了一下,又换了一组新的数字。其他卡座的客人有的已经收回了目光,有的还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但总体而言,整个场馆已经恢复了那种夜晚该有的喧闹和松弛。
钟跃民重新坐下来,搂住了身边那姑娘的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暖黄色的射灯,忽然想起蒋天生刚才那张从红转白再转青的脸,忍不住又乐了一声。
袁军凑过来,低声问:跃民,你刚才说你那个自我介绍的方式?你平时都怎么介绍自己的?
钟跃民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然后用一种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认真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鄙人钟跃民,钟是南汉钟家的钟。
袁军愣了一下,然后地一声笑了出来。郑桐推了推眼镜,摇头晃脑地接了一句:怪不得你说那姓蒋的什么档次跟你用一样的称呼呢——合着你是觉得他那蒋家的蒋,跟你这南汉钟家的钟撞了格局?
那不然呢?钟跃民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地球最强家族之一,他那是啥?港岛一个快混不下去的小帮会,能一样吗?
张海洋终于开了口,嘴角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笑意:跃民,你这张脸皮,是我见过最厚的。
几个人哈哈大笑,笑声在二楼的卡座区里回荡开来。那几个姑娘虽然不太明白他们具体在笑什么,但也被气氛带动着笑了起来。不远处,蒋天养正站在楼梯口对安保人员低声交代着什么,那个叫基哥的平头男人留下的那滩血迹已经被服务生用拖把迅速清理干净了。地板重新恢复光洁,在射灯下泛着冷静的光泽。
下一场比赛的铃声即将响起,擂台上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袁军端起酒杯,朝钟跃民举了举:来,跃民,敬你一杯。得亏了你,哥们儿才能见识到这些跟四九城完全不一样的场面。
钟跃民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敬什么敬,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你丫的慢慢适应。
钟跃民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擂台上那两名正在热身的新选手,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口酒喝完了,然后把空酒杯搁在茶几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下一场,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