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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水继续逗了小丫头一会儿，就起身准备离开。
张秀琼在围裙上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挽留：“哎呀，这都到饭点了，吃口饭再走呗！”
“真不了干妈，改天我专门过来蹭饭！”刘三水笑着挥了挥手，转头看向司明远，“干爹，您留步，我自己走就行。”
司明远却已经披上了外套，拍了拍刘三水的肩膀：“走吧，我送送你。”
看着司明远将刘三水送到别墅大门口，司明远正在低声叮嘱着什么，刘三水连连点头称是。司雨楠在玄关处静静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换了拖鞋。
“妈，我来帮你择菜吧。”司雨楠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挽起袖子朝厨房走去。
“不用不用，你去客厅歇着，陪念念看会儿电视，饭马上就好。”张秀琼一边切菜一边念叨。
司雨楠笑了笑，也没强求，转身走向客厅。念念正趴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在玩。小孩子手没个轻重，一个没抓稳，“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杯掉在大理石地砖上，瞬间摔得粉碎，玻璃碴子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哎哟！”厨房里的张秀琼听到声音，探出半个身子，“念念没扎着吧？别动别动！雨楠你别去捡，当心划破手，我去拿扫帚！”
“妈，没事，我来弄就好。”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呲啦”热油下锅和煸肉的爆响声。张秀琼交代了一句“那你也小心点”，便匆匆转身回了灶台。
司雨楠走过去，先是轻轻拉过念念的手，将她带到旁边没有碎玻璃的安全区域，这才转身取来扫帚，仔细地将散落各处的玻璃渣归拢到一处。
她不经意间抬起头，却察觉到站在沙发旁的念念表情不太对劲。小丫头并没有像往常摔坏东西那样害怕被骂，而是一种极其委屈、甚至带着深深恐惧的神情。
司雨楠当即放下扫帚，走到茶几旁蹲下身子，轻声安慰道：“念念乖，没事的，只是个杯子，没扎着手就好。”
然而，这一声安慰，却像是决堤的口子。
念念眼眶里一直噙着的泪水再也包不住了，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念念在眉眼上与司雨楠十分相似，一双极为标致的桃花眼，此刻蓄满了水汽，看着让人心碎。可是不管司雨楠怎么柔声安慰，念念就是死死咬着下嘴唇，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不一会儿，泪水就打湿了她胸前的一小片衣襟。
司雨楠叹了口气，将手掌轻轻贴在念念的后背，隔着衣服缓慢而温柔地抚慰着她颤抖的小身板，念念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吸着红通通的鼻子，轻轻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哭腔说道：
“那……那是爸爸用过的杯子……被、被念念打碎了……爸爸回来后知道了，会不会、会不会生念念的气……会不会就不要念念了……”
司雨楠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转为一种化不开的心疼与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