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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细而有力,流仙裙下的腿线修长,靠近时有一股清冷的水泽香气。
顾平低头看她,她脸上仍带着一点倔强,眼底却已经软了。
“我让你随时跟着,可不止是为了让你当一把杀人的刀。”
顾平道,“你也是我身边的人。”
澜奴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主人,奴也不愿只做一把刀。”
“我知道。”
顾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闭上眼,手指攥住他的衣襟,终于不再压抑那点依赖。
澜奴靠在他怀里,从前她是墨家男身传人。
走到哪里都冷着脸,靠狠辣与重水劲立足;
如今女身已定,银色长发垂在腰后,眉眼间的锋利被女儿家的柔意冲淡了几分,身上那股清冷的水泽香混着极淡的鳞族血气。
靠近时像从深泽里浮出的一轮冷月。
“还紧张?”
顾平低头问她。
澜奴抿了抿唇,青鳞般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有一点。奴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主人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有独当一面的本事,奴却只会些水里的厮杀活计。
生怕过些时日,主人连看都不愿看奴一眼。”
顾平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你要是没用,我早把你留在墨家水里了。”
澜奴的下巴被他扣着,眼底那点倔强浮上来,声音却软了:“主人这话,说得像夸奴。”
“就是夸你。”
顾平拇指从她下颌滑过,落在她唇角,“能忍,能杀,还能侍奉左右,讨我欢心,谁不想有这样的女奴呢?”
澜奴的眼眶瞬间红了。
昔日在墨家,旁人夸她天资、夸她狠辣,都像在称量一件趁手的器物。
唯有眼前这人,连她骨子里的狠劲与狼狈都一并看在眼里。
她伸手抱住顾平,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极轻却没有半分迟疑:“主人,奴想侍寝。”
顾平低头看她。
澜奴仰起脸,耳根已经红透。
她今日的流仙裙领口并不低,偏偏因为她仰头的动作,露出一段雪白颈线。
腰身被水青束带勒得极细,银色长发垂在腰后,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明明羞得厉害,却强迫自己看着顾平,眼里那点倔强和依恋混在一起,让人很难不动心。
“现在?”
顾平问。
“嗯……”
澜奴用力点头,“外头风浪一桩连着一桩,奴不知道下一次能这样安安静静同主人独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平抬手,把她打横抱起。
澜奴身体一轻,本能地环住他的颈,青鳞眸子里闪过一丝慌意,随即又化成更深的顺从。
她靠在他怀里,银发散在他臂弯,水青裙摆垂下来,露出一截莹白小腿。
顾平抱着她穿过无极宫侧廊,进了一间临水的静室。
静室外就是幻光海,海面灵光映进窗里,把室内照得一片柔和。
澜奴被他放在软榻上,手指仍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
顾平俯身吻她,她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热烈而执拗地迎上来,仿佛要把自己的一切,都通过这一吻交到他手里。
吻的间隙里,澜奴呼吸微乱,一头如瀑的璀璨银发铺散在深青色的软榻上,将她那张褪去男装凌厉、显得愈发清丽绝伦的瓜子脸衬得楚楚动人。
她抬起微颤的玉手,掌心贴着顾平强健有力的心口,青鳞流转的眸子里满是执拗与炽热,声音低而稳:“主人,奴不想只被您需要,奴想被您真心实意地喜欢,想让您食髓知味、往后一想起水里的滋味便记起奴。”
顾平深邃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与微肿的红唇上停留片刻。
一句话也没说,低头再度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霸道、更加深入。
澜奴闷哼一声,长长的银色眼睫轻轻闭上,紧绷的肩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任由顾平修长的手指挑开她腰间那条束得极紧的水青色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