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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空山洞府后。
顾平携曦月一同来到无极宫正殿,将装有东陵、南泽及北城大战收获的储物玉匣尽数取出,分门别类地铺陈在白玉大殿中央。
最上方,是药园一战所得。
一百二十七只储物袋里清点出来的灵石,已经由墨知白按册封存。
顾平只取了一部分上品灵石放在殿中,准备供月蚀轮、皇天剑和宝姝日后的温养。
灵石之外。
更贵重的是那些带有圣纹、半圣气息或特殊道意的器物。
姜朔留下的金乌焚天印,印面已经崩裂,印底仍盘着一道完整圣纹。
顾平把它托在掌心,印身温热,残存的金乌道火沿圣纹缓慢流动。
哪怕只剩残片,它散发出的压迫感,仍让殿中空气微微发沉。
星晦的三阴星钉放在一旁。
三根星钉细如牛毛,钉身银亮,尾端星纹在灵光下时明时暗。
它们已被封禁灰气压住凶性,仍不时发出极轻的震鸣,像三尾被困住的银鱼。
旁边是沈星阑的七曜星盘,盘面七枚星点各有一道裂纹,星力却依然能彼此勾连。
段玄的百魂旗、韩照的青冥剑、陆崇的天罗金剑、姜朔的赤乌令、周铁衣断成两截的乌木杀神枪,也被一一摆开。
银纹星锁环与厉锋的青影双钩残片则另放一侧,损伤最重,只能等日后拆解材料。
再往后,是天策府的四杆金纹镇岳旗,叠星的两杆银纹星缚旗。
旗面仍带着阵法余韵,叠在一起时,殿内空间隐隐发紧。
东陵、南泽所得的东西,则更多也更杂。
有青铜古印争夺时留下的碎阵旗、祭器残片、古战场矿料,也有南岭桥与玄怀坡大战里夺来的丹药、法器、灵材。
许多东西来历复杂,短时间内难辨真伪,顾平没有把它们全摆出来,只取出能确定用途的一部分。
曦月看得很快。
她先把金乌焚天印残片拿起来,指尖太阴灵力一压,印底圣纹立刻亮起一层金色光晕。
“这道圣纹,能给月蚀轮补一处缺口。”
她把残片翻到背面,指着圣纹中几处尚未损毁的节点,“它属火,火里藏金,金性极坚。”
“月蚀轮若能借它磨平边缘裂痕,再以寒铁和星髓温养,往后刃口会稳很多。”
她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把残片上完好的圣纹节点先拓了一份。
“原纹留档,拆用也不心疼。”
顾平点头:“给你。”
曦月将残片收进自己的储物玉匣,又取出一批南岭桥战后拆解所得的寒铁与星髓。
那些寒铁颜色幽暗,入手极凉;
星髓则是星纹法器碎裂后凝出的精华,淡淡银光像封在石头里的月露。
“月蚀轮这处缺口,拖了太久。”
曦月将月蚀轮托在掌心,单轮外沿锋利,轮面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她手腕一翻,圆轮沿中线无声分成两柄弯月般的刀刃,又一合,重新并成一轮。
她指尖轻轻擦过那处缺口,声音清而稳,“它随我杀过太多人,也随我渡过一次生死,全凭生死搏杀中养出的灵性才走到今日。”
“若能把这些圣纹与寒铁真正炼进轮骨,它日后会跟着我一起入帝境。”
这便是本命法宝。
与修士自身共生变强。
顾平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炼月蚀轮,我炼皇天剑。”
曦月抬眼,唇边也浮出一点很浅的笑:“很相配。”
两人将殿中灵材逐一归置妥当。
各自挑出温养月蚀轮与重铸佩剑所需的寒铁、星髓,又将修复阵旗的器物封入玉匣,其余可入药的灵草矿髓则尽数拨去紫灵族丹房。
轮到自己的皇天大戟时,顾平把它横在膝前,仔细看了一遍。
大戟随他很久,戟刃上的旧痕深得磨不掉,戟骨里的皇道纹也到了该补的时候。
“南岭桥拆出的寒铁,留两份给大戟。”
他把两份寒铁单独封匣,想了想,又把东陵得来的那截半截帝戈取出来。
戈与戟同属皇道重兵,那截帝戈虽残,气息却与大戟隐隐相合。
“先封在一起。剑先成胚,戟的温养排在剑后,一样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