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信的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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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忠见八幡海玲没有反应,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重新转过身来,将目光聚焦在雨宫白身上:

“口口声声说着信任,说着归属,说着要保护身边的人……”

“现在,我需要你用你的生命来验证它。”

“我要看看你……”

“是遵守你对你母亲,对你父亲给所有人快乐,保护所有人的宏大约定,还是遵守你此刻想保护眼前这个人的微小约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某种残酷期待的笑容:

“让我看看哪一个更真实?哪一个才是你真正愿意用生命去扞卫的东西?”

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台圆锯依然在嗡嗡地转动着,锯齿飞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吹动着两人的衣角和发梢,发出猎猎的声响。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机油混合的气味,以及一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感。

雨宫白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同时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而急促,像是在内心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般的斗争。

而一旁的八幡海玲看到这一幕,却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所有负担和牵挂之后才会露出的笑容。

“白……不要按下去……接下来,很遗憾,我不能陪你了。”

“你要活下去。”

“你要替我抓住那个女人,替我把罪人乐园连根拔起,替你父母报仇……然后再好好地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

“这就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不——!!海玲!!”

闻言,雨宫白猛地抬起头来。

此刻,他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几乎是同一时间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朝着那个按钮的方向探去:

“海玲……”

“活下去,然后……替我我抓住他!”

“别!这是陷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见到对方的举动,八幡海玲的声音瞬间变得声嘶力竭,眼眶也同时红润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父母的凶手还没有被逮捕归案!你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完!你还有那么多的仇要报!你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等着你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为了我这种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她只是一个雇佣兵,一个曾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局外人,一个用冷漠和疏离武装自己的胆小鬼,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值得被任何人认真对待的人。

可眼前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有着大好前程的青年却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自己的一切。

为什么?

凭什么?

面对她声嘶力竭的质问,面对她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雨宫白却再次露出了那个微笑:

“因为……你是我信任的队友,我无法对你坐视不管。”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让你活下去。”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口:

“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也在信任着乐队中的其他人,就像我信任你一样。”

“所以即使我倒在这里了,即使我无法亲眼看到结局,她们也会替我继续走下去的。”

“我相信你们会替我抓住麻生雅,替我找出真相,替我完成我未竟的事业。”

说完这句话,雨宫白不再犹豫,猛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彻整个大厅。

下一秒,他所在的那台圆锯发出了更加猛烈的轰鸣声,锯齿的转速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它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死亡的尖啸,朝着雨宫白的胸口直直地锯了下去!

鲜血在一瞬间飞溅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点点滴滴地洒落在地面上。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八幡海玲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色彩都褪去了,只剩下眼前那片铺天盖地的红色,和那个少年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然而,就在那圆锯切入雨宫白胸口之后的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那台庞大的机器像是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了电源一般,所有的指示灯在同一瞬间同时熄灭,所有的轰鸣声在同一瞬间同时消散,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见状,不忠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打乱计划的恼怒和不安。

她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锐利如鹰隼,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那个不速之客的身影:

“是谁?!是谁在多管闲事?!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