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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道:“铁器?若是被旁人挖出来拿去乱用上,确实麻烦。”
“正是。”温俞道,“说好要四个人一同到场,凭两块木牌,一起去取。沈杪前些日子说,他缺钱,想单独挖一批铁器出去变卖,我不肯应他,和他吵了一场。”
祁柘快步回来,脸上神色古怪:“我去沈杪院外看了,院门落着锁,听隔壁说,沈杪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去。我绕到院墙外面,往院里瞥了一眼,院角的石桌上面,放着一块深色木片,看着纹路,和这半块很像。只是院门锁紧,我进不去,也不好私自翻他院墙去拿,那样道理上我们先亏了。”
没过多久,骆荆也回来了:“我问了靠路边住的祝苼,祝苼昨夜睡得浅,将近夜半的时候,听见西边这一片有轻响,像是有人翻墙落地,只是天黑,她没敢出来看。声响方向,正是温俞家院墙这边。”
一行人动身,往沈杪住处走。沈杪的院落孤零零靠在林子边上,院墙低矮,院门是简陋的柴门。几人站在门外等候,不过半柱香时辰,远处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正是沈杪。
沈杪看见院门口站着这几个人,脚步顿住,面上没什么波澜,像是早有预料。温俞道:“沈杪,我房梁上那半块木牌,是不是你拿走的?”沈杪道:“是我拿的。”
温俞道:“你为何要偷?之前同你说过,不能单独去动那些铁器。”
“我急用钱。”沈杪道,“我族里有个晚辈染了重病,抓药要钱,我手头攒的不够,想来想去,只有那批铁器能换些银钱。”
温俞道:“就算是为救人,当初说好四块木牌分两处保管,必须所有人一同到场才能去取。你只拿一半,也寻不到埋放位置。”
“我本打算拿到你这一半,再想法子寻剩下那一块。只要凑齐,位置就能推出来大半。木牌我可以还给你。”沈杪道,“但我有话说。那孩子的病拖不得,药钱日日都要。你们若是执意拦着我动这批铁器,我实在没有别的路子。”
祁柘道:“那批铁器是好几家一同凑钱置办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哪里能由你单独挖出来变卖。”
“我知晓不是我一人的。”沈杪道,“我也没想全拿走,只取其中一小部分,余下的不动。等日后手头宽裕,我再寻别的法子补回去。”
温俞摇头:“说好的规矩,破不得。一旦这次破例,往后人人都可以借口难处,私自去取,到最后这批东西要被分光,当年一起出资的人,不少已经不在此地,我们要怎么向他们交代?”
沈杪沉默片刻:“那孩子若是断了药,撑不过十天。你们有别的法子帮我凑药钱?若是你们能帮我凑齐,我把木牌还给你,绝不再打这批铁器的主意。”
祁柘道:“药钱不是小数目,一时之间,哪里凑得出?各家地里收成刚上来,粮食还没粜出去,手头都紧。那大夫说,需要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