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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办公室,陈默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桌上那杯水还在,茶叶沉底,水面已不再泛光。他翻开本子,翻到“设备清单”那一页,纸页边缘有些卷曲,是昨天反复查看留下的痕迹。
林晓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表格,脚步轻而稳。她把表格放在桌上,顺手将野雏菊发卡扶正。“我刚绕了一圈,操场地面干了,昨晚的雨没留下积水。”
“嗯。”陈默应了一声,合上本子站起身,“走吧,先去教学楼。”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教师团队已经在一楼走廊集合。五位老师穿着朴素,有的抱着教案本,有的提着粉笔盒,脸上带着些许紧张。陈默点头示意,没有多说开场话,直接走向一年级教室。
灯开关按下,顶灯亮起,但靠窗那一排灯管闪了两下才完全点亮。陈默停下动作,回头看了眼线路图贴纸,走到墙角配电箱前蹲下,拧开盖板。他从裤袋掏出螺丝刀,伸手进去调整松动的接线柱。咔哒一声,线路结实,灯光稳定下来。
“走廊三处灯头都查过了,只有这一处接触不良。”他说,“我已经进过,再观察一天。”
林晓棠拿出检查表,在“照明系统”一栏画了个勾。她转身对老师们说:“各班按年级分组,先清点教材,再试用教具,有问题马上报上来。”
年轻女教师打开储物柜,搬出成捆的课本。数学、语文、美术、音乐,一摞摞码在讲台上。数到一年级语文时,少了一本。她皱眉翻找记录本,又去隔壁教室核对,还是不对。
“差一本。”她说。
林晓棠立即带人去备用储物室查找。房间在楼梯拐角,平时锁着,钥匙挂在门卫室。她起开开门,一股干燥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书堆整齐码在架子上,最下层有一捆标签模糊的课本。她抽出一看,正是缺的那本,外包装还没拆。
“搬的时候漏登记了。”她说,“现在补上。”
课本重新上库,各班班主任签字确认数量。林晓棠在总表上更新数据,最后一栏写上“全部齐备”,签了自己的名字。
陈默此时已在二楼。他逐一测试投影仪,按下电源键,等待启动。大多数机器三秒内响应,唯独三年级教师的延迟明显。他打开后盖,吹掉散热口积灰,拨插信号线,再试一次——这次正常。
“滤网要定期清理。”他对随行的男教师说,“每周五下午安排十分钟就行。”
那人点头记下。
检查完教学设备,队伍移至校园外围。操场东侧围栏连接山体,有几根铁条插进土里固定。陈默弯腰查看基座,发现一根螺丝脱落,铁条微微晃动。他立刻叫来值班人员,递上工具包。
“今天必须焊牢。”他说,“明天孩子来了,不能让他们靠近这儿。”
值班人接过扳手,蹲下作业。陈默站在旁边等,直到螺丝拧紧,又亲手拉了两下确认稳固。
饮水机在走廊尽头,不锈钢外壳擦得发亮。林晓棠走近,看见机身贴着一张黄色提示条:“滤芯到期,请更换”。她皱眉撕下,从口袋取出新标签,印着“已消毒.可使用”,平整贴好。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存进文件夹,命名为“开学前安全公示”。
“家长看到这个,心里会踏实些。”她说。
回到教学楼,陈默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张流程图:七点半门卫开门,八点教师到岗,八点二十学生入校,九点正式上课。每个环节旁标注负责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