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晨六点,天刚透出灰白,陈默已经站在教学楼地基旁。他旁腰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搓了两下,土块松散落地。连续七天的阴雨终于停了,地面表层干得能踩人,底下还潮,但重型机械进场没问题。
他掏出手机,拨通赵铁柱的号码。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接,那边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老赵,地基能承重,今天全面复工。”陈默说。
“真晴了?”赵铁柱声音带着睡意,“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发电机、吊车、搅拌机全部到位,你通知工人,八点前到齐。”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接着一声拍腿的响动,“老天开眼啊!我这就骑过去!”
陈默收起手机,翻开笔记本,在473页写下:“6∶07,确认地面可施工,下达复工令。”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抢工开始。”
不到半小时,赵铁柱骑着摩托冲进工地,后座绑着工具箱。他一脚撑地,摘下头盔,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几道口子,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钢筋骨架上,泛着湿漉漉的光。
“这天气,稳了!”他大声说,顺手拍了拍身边工人的肩膀,“都听见没?今天起,三班倒,管饭!工期每提前一天,每人三十块补贴,现在结算!”
工人们原本三三两两蹲在棚大抽烟,听到这话陆续站起身。有人问:“要是一会儿又下雨呢?”
“不下。”陈默走过来,把笔记本翻到进度表那页,“气象站预报,未来三天无雨。咱们村的地势高,排水也做了,只要不连下,就能干。”
赵铁柱接过话:“老陈说话算数,我赵铁柱说话算数。材料我已经联系好了,今天第一批钢筋下午就到,水泥明早进库。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谁要是拼了,我也不会亏待弟兄们!”
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应了一声:“干!”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陆续响起。
八点整,吊车启动,钢缆缓缓升起第一根横梁。陈默站在指挥台边,盯着对讲机,耳朵听着机械运转的节奏。赵铁柱在,嘴里不停喊着:“慢点落!再往左十公分,好——停!”
上午十点,风突然大了起来。一阵急风扫过工地,彩条布围挡哗啦作响,接着“啪”的一声被掀开一角,布角像旗子一样甩出去,差点抽中正在绑钢筋的工人。
“快压住!”赵铁柱吼了一声,抄起沙袋就跑。几个工人跟着冲过去,用铁丝固定边缘,又加了两道钢丝拉索,把围挡牢牢拽紧。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对赵铁柱说:“安排个人,每小时巡一次围挡和电缆,风大时重点查。”
“明白。”赵铁柱抹了把汗,“我让老李带班盯夜,他经验足。”
中午,伙房送饭到工地。工人们围坐在临时搭的棚子下吃饭,饭菜比平时多了一道红烧肉。赵铁柱端着饭盒走到陈默旁边,坐下就说:“这顿我请的,算开工加菜。”
陈默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活儿能干,就是痛快。”赵铁柱扒了一口饭,“你说这楼,赶在九月开学前封顶,行不行?”
“行。”陈默看着远处的教学楼框架,“只要材料不断,人不歇,能赶出来。”
下午两点,混凝土烧筑开始。泵车管子伸进二层模板,灰浆缓缓注入。陈默拿着卷尺,挨个测量模板的垂直度和支撑间距。赵铁柱蹲在搅拌机旁,伸手抓了把料,捏了捏,嘴里念叨:“塌落度正好,这配比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