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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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an夫人听得多,心里早有数。

“等你身子再养几天”她又说,“别急着上山,不然还得aeKrubun耽误自己的时间来照顾你”。

“她不会嫌耽误”pee小声顶了一句。

“你不嫌她耽误,我嫌”Kran夫人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喝完”

pee低头继续喝汤,耳朵有点热。

养病的日子过得慢。

早晨起来吃药,母亲端着温水守在旁边;上午在院子里慢慢走上几圈,晒晒太阳;午饭后睡一觉,醒来喝一碗熬的汤;晚上母亲在客厅看老电视剧,她就靠在沙发上回消息。

她回消息回得勤,有时候一个字一个字打字太慢,索性直接打电话。

“今天腿有力气了,能上楼梯”她对着手机说。

那头安静了一下,bun的声音传过来:“别急着上,扶着扶手”

“扶着呢”

“医生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你昨天讲一遍,今天讲一遍”pee笑,“我记性没那么差”。

“…嗯”bun的声音低了一点,“那就好”

pee问:“你今天吃什么了?”

“粥”

“就粥?”

那头顿了顿:“还有菜”

“你敷衍我”pee把腿盘到沙发上。

bun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下来:“明天多做些”。

“这还差不多”

临挂之前,pee总要拖一句:“等一下”

“嗯?”

“我想你了”

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很轻的一句:“我也想你”。

挂掉电话,pee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躺下去。

家里偶尔会有一些小事惹她想起道场。

比如母亲在厨房煎草药包,那味道飘进客厅,pee坐在沙发上闻到,愣了一下,眼睛就有点发酸。

比如下雨天,她趴在窗边看雨,忽然说一句:“这雨下在山上,檐角铃会响得厉害吧。”

Kran夫人在身后应一句“是”,也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这些Kran夫人都看在眼里。

第三周的一个傍晚,母女俩在阳台上收晾干的衣服。

晚风很软,天边一片橘色。

pee把一件t恤叠好放进篮子,忽然开口:“妈”。

“嗯”

“我跟bun…”她停了停,把手里那件衣服抚平,才接着说,“我们在一起了”

说完她没有立刻抬头,像在等一个反应。

阳台上安静了几秒,只有风把衣架吹得轻响。

Kran夫人把手里的衣服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我知道”

pee这才抬头,有点意外。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Kran夫人摇摇头。

“我一个当妈的,这点都看不出来,白活了”。

她走到pee身边,抬手替她把被风吹到嘴边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我不反对”她说得很干脆。

“我早就在医院里把那句话讲完了,我把我的孩子交给aeKrubun,我很放心”。

pee眼眶一热,低下头抿着嘴唇没说话。

“不过我有两句要跟你讲清楚”Kran夫人伸手按住她的肩,语气认真起来。

“她是个修行的人,身上背着道场、背着苍生、背着一堆说不清的规矩和劫数”。

“你要跟着她,不能只顾着喜欢,也要学会等她,懂她,在她忙得顾不上你的时候,自己站得住”

“我知道”

“还有”Kran夫人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你不许再替人挡那种东西了,上回你躺进医院,我在走廊外面站了很久,我怕的不是你受伤,我怕的是我再也等不到你醒”。

pee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抬手胡乱擦了一下,抬头笑了笑:“我答应你”。

Kran夫人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把眼泪擦干:“哭什么,好事”

“高兴”

“高兴就笑”

pee真的笑了,眼睛还湿着。

“那我以后就住bun那…”她小声说。

Kran夫人:…

“可以”Kran夫人看了她一眼,“但不能不回家”。

“我回来”

“每个月都回来一趟,还有,如果aeKrubun有空,也愿意的话,也跟着来”Kran夫人把最后一件衣服收进篮子。

“怎么说,也是我的…等等,pee,应该是儿媳妇吧?还是女婿?”。

pee脸一下就红了,抱着篮子逃进屋里。

…

过了两天,Kran夫人替她收拾行李。

一边叠衣服一边念:“药按时吃,别以为有人照顾就偷懒,有事打电话,别逞强”。

pee站在旁边抱着一个小箱子,乖乖应着。

……

pee背着包,在离道场不远的地方下了车。

Kran夫人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了。

“pee,改天aeKrubun有空,带她回家坐坐”。

“好”

Kran笑着把车调头离开。

那些人以前总笑她的pee傻傻呆呆的。

要是她们知道,现在pee跟她们最敬重、最崇拜、视为信仰的aeKrubun在一起了,肯定说不出话来。

起码在知道两人相爱时,Kran夫人是有些想回自家祖坟看看的…会不会冒青烟了。

……

山路两旁的草被打过雨,叶子还湿着,泥土的味道很熟悉。

pee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道单薄的身影。

素色衣衫,头发简单挽着,她显然站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