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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依旧是同榻而眠。
起初的几日,拥抱都要万分谨慎,时刻留意避开受伤的右手。
后来痛感日渐减轻,彼此之间的拘束便一点点化开。
相拥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更多的是心安理得的依偎,呼吸交缠,长夜也不再清冷孤寂。
bun的心,也被这pee的温柔填得满满当当。
那块悬在道场门外,用炭笔书写的暂闭木牌,依旧静静挂在原处。
前来寻访的信徒偶尔来到山门前,望见告示,便安静折返,无人前来叨扰院内二人的时光。
这天清晨,晨光穿过枝叶缝隙,碎金般洒进卧房。
bun先一步醒过来,没有急着起身,侧身静静望着身侧还未苏醒的人。
目光轻轻落在pee熟睡的脸庞上,眼底浸着一层浅浅的暖意。
pee睡得安稳,长睫垂落,侧脸沐浴在柔和天光之下。
她微微抬起左手,指腹悬在半空,怕冰凉的指尖惊扰对方的好梦,只隔着一点浅浅的距离,描摹着pee眉眼柔和的轮廓。
pee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就撞进bun沉沉温柔的眼眸里。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你醒得好早”。
bun浅浅弯起唇角,左手轻轻拢了拢盖在pee肩头的薄被:“山里天亮得早,睡得可好?”。
“很好。”pee往她身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过来,揽住她的腰。
两人依偎在床上闲话片刻,才缓缓起身。
走出卧房时,晨雾已经渐渐散去,阳光铺满整个庭院。
pee去准备早饭,她煮了软糯的米粥,切好腌渍的小菜,又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蜜饯果干摆上木盘。
其实伤势渐愈后,bun是想做饭的,可惜被pee严厉拒绝,在pee眼里,仿佛让她做饭,就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一样…
…
bun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左手翻看着法术古籍,时不时抬眼望向pee的方向。
早饭摆在廊下的小木桌上,两人慢慢吃着,闲话些细碎琐事,说起往后道场重新开门之后的安排,说起山下Kran夫人那边的近况。
用完早膳,pee取来瓷罐里的疗伤药膏。
她拉过bun的右手,放在自己膝头,指尖轻柔,细细将祛疤药膏涂抹在那道浅褐色的疤痕之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疤痕淡了不少”pee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疤痕边缘,语气满是欣慰。
“因为有你的照顾”bun垂眸望着她的头顶,眼底满是柔情。
涂完药膏,bun便靠在藤椅上休憩。
pee搬来小凳坐在她身侧,帮她整理散乱的书页,偶尔伸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
日光暖洋洋洒落在身上,岁月安静得仿佛停滞。
午后的时光闲散悠长。
pee提着水壶浇灌院落里栽种的草药,thong便跟在她身后踩水玩。
pee看不见他,但能感知到身边的气息。
“thong,小声些,不要吵到你母亲”虽然她看不见听不到,但bun听得见…
thong歪了歪头,看着她,似乎想说母亲只是听得见她说话而已…
但见pee这么关心母亲,thong也很高兴,便乖乖的跟在她身边。
………
临近傍晚,夕阳把远山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pee简单准备了晚餐,简单的素菜与汤羹。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山间起了淡淡的凉意,pee回屋取来薄毯,披在bun的肩头。
晚饭过后,暮色彻底笼罩道场。
pee收拾好碗筷,回到廊下,挨着bun坐下。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山林传来几声虫鸣。
pee微微侧头,靠在bun的肩膀上。
“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真好”pee轻声喃喃。
bun偏过头,脸颊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左手牢牢握住pee的手。
“嗯”她低声应道,声音温柔而笃定。
夜色沉沉。
忙碌了一天,身上沾了些草木尘土的气息。
pee将温热的水注入隔间宽大的木质浴桶,水面浮着几瓣晒干的安神花草,淡淡的清香缓缓弥散在密闭的浴室之中。
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四周的轮廓。
做完这一切,pee转过身看向立在门边的bun,习惯性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体贴:“水备好了,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喊我就好”
往日bun总会将她隔在门外,pee已经形成了固有的习惯,说完便准备抬脚退出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bun的左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用出去”bun的声音浸在氤氲的水汽里,低柔缱绻。
pee的身子骤然一顿,心底猛地窜起一阵雀跃,耳尖飞快染上一层绯红。
她轻轻合上浴室的门。
bun缓慢褪去身上的外衣,缓步踏入温热的浴桶之中,水花漾开细碎的涟漪。
浴桶足够宽敞,她半靠在桶壁,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湿碎的发丝垂落,贴在颈侧与肩颈肌肤上。
温热的池水浸润躯体,往日残留的那一丝酸胀也被暖意抚平。
pee取来柔软的布巾,站在浴桶后,指尖捏着布巾,小心翼翼替她擦拭后背。
布巾摩挲过细腻的肩背肌肤,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鼻尖萦绕着花草与bun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
烛火明明灭灭,落在bun优美的肩线、修长的脖颈上。
pee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肌肤之上。
布巾从指尖缓缓滑落,轻轻落在浴桶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pee顺着浴桶边缘,缓缓屈膝蹲下身来。
温热的水汽熏得她眼底微微发潮,她微微仰起头,呼吸轻轻扫过bun的后颈。
先是极轻的,如同羽毛拂过一般,嘴唇轻轻贴上bun的脖颈肌肤。
bun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原本搭在桶沿的左手下意识攥紧了木边。
没有回头。
pee的吻缓慢而虔诚,从后颈一路往下,落在线条柔和的肩背,一下又一下。
“pee…”bun的嗓音微微发哑,混在氤氲水汽之间,胸腔里的心跳乱了节拍。
pee听到这声低唤,没有停下,鼻尖蹭过她湿润的肩窝,气息滚烫。
“bun”pee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眷恋。
“我好喜欢你”。
bun脊背微微绷紧,又缓缓松弛下来。
她垂在桶沿的左手指节微微泛白,喉间压抑着一声浅浅的喘息,脖颈微微仰起,露出更加舒展优美的线条,任由pee的吻继续落在自己的肩背。
pee的唇瓣带着水汽的温润,吻过肩骨的弧度,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没有半分鲁莽急躁。
“pee”bun再次出声,声线已经染上明显的沙哑,转过身来。
桶内的温水随着她的动作哗哗晃动,溅出少许落在地板。
湿漉漉的黑发挣脱挽束,丝丝缕缕淌落下来,沾湿肩头肌肤。
漆黑眼眸蒙着一层水汽,里面盛满翻涌的情意,直直望向蹲在浴桶边的人。
烛火映在她眼底,像盛了一汪揉碎的月光。
pee抬眼迎上这双眼睛,心口猛地一颤,呼吸都顿了半拍。
方才沉溺的冲动稍稍回落,脸颊烧得滚烫,睫毛慌乱地眨了眨。
bun微微倾身,不顾浴桶翻涌的水花,伸出左手,指尖抚上pee发烫的下颌,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耳尖。
“过来”她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