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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着一层雾色,窗缝漏进来的晨光,还裹着昨夜残留的凉意,aewna先动了动眼睫。
她是被怀里的暖意烘醒的,大半个人都陷在wan的臂弯里,后背贴着她温热的胸膛。
aewna不敢大动作,只轻轻把指尖搭在wan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指腹蹭过她指节上那点薄茧。
刚要偷偷把她的手挪开一点,身后的人反倒收紧了胳膊,顺势把aewna往怀里又带了带。
aewna忍着笑,往她怀里缩了缩,发梢蹭得她下巴发痒。
“才六点多……”wan的声音贴着她耳边漫出来。
她转过脸去看wan,睫毛扫过对方的下颌:“我得早些回去换衣服,总不能穿着睡衣去学校吧。”
“再睡会儿吧…我这儿备着洗漱用品,你的衣服昨夜我洗了晾在阳台,现在应该干了,要是不想穿,也可以穿我的…”
说到这儿,话语忽然一顿,wan想了想,又补了句:“我还真有几件衣服,你穿起来刚好合身的…”。
她抬眼撞进对方带着惺忪笑意的眼眸里。
aewna没忍住弯了弯眼,指尖轻轻戳了戳wan的手背:“要是不合身,上课被学生笑,全都算你头上”。
话音刚落,环在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wan低低的笑声顺着后背的布料渗进来。
两个人又黏糊糊窝了十来分钟,才磨磨蹭蹭从暖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
wan先去阳台把半干的衣服收进来,带着点阳光和风的味道叠好放在沙发上。
aewna则踩着wan的拖鞋钻进洗漱间,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洗手台前刷牙,胳膊肘时不时撞在一起,含着泡沫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起眼睛笑。
等aewna换好wan那件浅灰t恤,衣长刚落到腰下。wan靠在门框上看了半晌,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我就说合身。”
她轻哼一声,没说话。
早饭是热好的牛奶和两片烤得边缘发脆的吐司,wan还在aewna的吐司上抹了满满一层她最爱的草莓酱。
aewna咬下第一口吐司,甜香的果酱就在舌尖漫开,她朝wan递去半片,对方却凑过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随着昨天那个吻,以及相伴共度的一夜,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愈发亲密黏糊。
“反正时间还早,我送你去学校”她忽然开口。
“那你之后怎么回来呀?”aewna问道。
“我坐车或者散步回去都行,学校离得不远”她眉梢扬起,笑着说。
“不会耽误开店吗?”她有些担心,虽然很享受和对方相处的时光,却又怕自己拖了她的事。
“放心吧,这么早,没客人的”。
aewna不再说什么,只扬起笑脸,像小猫一样看着她。
…
两人慢悠悠踱下楼梯,wan侧身从墙边扶起那辆自行车,路过门口的货柜冰箱时,顺手捞了两盒冰牛奶,轻轻放进车筐。
“wan,我这年纪喝牛奶,可早就长不了个啦……”aewna笑着开口。
wan指尖轻敲了敲车筐里的牛奶盒盖,弯起眼睛笑:“就算不长个也能喝,这款牛奶口感特别好,就是定价实在不算划算,我也就只订了几盒尝鲜”。
“那我要是没钱给怎么办?”aewna歪头盯着她。
wan跨上自行车,回头望过来,笑着说:“店主家属,不要钱”。
aewna捂着嘴笑了两声,随后扶着她的后腰跨上后座,指尖自然地圈住她的腰腹,脸颊轻轻贴在她后背松软的布料上。
风顺着巷口吹过来,把她垂在耳侧的碎发吹得轻轻扬起。
wan慢悠悠蹬着自行车,橡胶车轮碾过晒得暖融融的柏油路面。
可没骑出二三十米远,偏头跟aewna闲聊的间隙,却瞥见街角空置了大半年的冷清门面外,不知何时架起一圈看不见头的蓝白相间铁皮围栏。
围栏立柱上贴着半新的米黄色告示纸,明明白白印着“商超正在装修,敬请期待”的字样。
wan停在那,望着那印着熟悉logo的图案,一言未发。
aewna从后座探出头,视线落在那枚醒目的连锁商超标识上,圈在wan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