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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缺的第一次共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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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把灰膜从碎片刻痕上收回来,翻到背面。灰膜背面的三岔竖纹在靠近深色应力壳时**中间那岔伸长了**,伸到灰膜边缘外面,在膜边上露出一截暗金丝。暗金丝的末端在膜面上**弯了一个钩**,钩尖朝下。

“灰膜说第七颗的东西要**往下**取。”缺把灰膜举给蓝澜看,“从深色应力壳底下挖,不从正面抠。正面应力太集中,硬抠会把壳抠裂,壳裂了里面的东西会被应力**挤碎**。”

蓝澜看了看应力壳的厚度。深色区域大约有半臂宽,壳层比周围厚了将近一倍,表面裂纹里嵌着暗金碎屑,碎屑排列成放射状,方向朝深色区域正中心。

“炎伯。”蓝澜回头喊。炎伯从通道口走过来,右手在通道壁上刻了最后一个吸收符文。他走到深色应力壳跟前,把手掌贴在壳面上感觉了七息。

“壳路径和壳面放射纹一致。硬抠中心会从中心往外裂,裂的时候应力顺着放射纹**爆发**。从底下挖——壳底是干的,应力走的是壳面,底下没有应力路径。从底下挖不会触发爆发。”

蓝澜从包袱布里摸出一块空白的凹痕记录布,撕成两指宽的条,把深色应力壳的轮廓**拓**了下来。拓完把布条收进衣袋。

“壳从底下挖。”蓝澜把布系回腰上,“炎伯在挖的位置旁边刻吸收符文,壳挖出来的应力被符文吸走。缺把灰膜举在挖的位置**上方**——挖的时候如果应力往上面走,灰膜会烫,烫了就停。”

壳蹲下来把右脚跟贴在深色应力壳下缘。脚跟线头从茧底伸出来往壳底下钻,钻了大约一指深碰到了**湿泥**——壳底下是湿的,和壳面干燥的应力壳不一样。线头在湿泥里往深处钻,钻到大约三指深的时候碰到了**硬面**——放射纹圆球的底面。

“碰到了。”壳把脚收回来,“底下硬面离壳底大约三指深。从底下往上挖三指就能碰到。”

蓝澜在壳脚跟旁边用指甲在应力壳上划了一个圈。“从这里挖。挖的时候往中心偏左——线头在硬面偏左的位置最**稳**,说明那边应力最弱。”

壳把脚跟重新贴上去,脚跟在圈里慢慢碾。应力壳在脚跟底下咔嚓咔嚓碎成片,碎片往旁边飞,飞到炎伯刚刻好的符文上就停住,被符文吸住不动了。壳碾了大约七下,挖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坑底露出银灰色的湿骨粉泥。湿泥底下有东西在**鼓**,鼓的节奏和龙骨呼吸同步。

“鼓了。”壳停住脚,“鼓的时候硬面往上顶,顶到离壳底只剩一指。”

蓝澜蹲在坑旁边看。湿泥在鼓的时候表面裂开细纹,细纹里透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比珠子亮,比珠子白,光里夹着极细的放射纹,从泥下硬面的中心往四周射。

“放射纹的光。”蓝澜把手掌伸到坑口上方。光打在手心上**不烫**,是温的,温里带着极轻微的**震动**——震动的频率和龙骨吸的节奏一致,但相位**超前**了半拍。

缺把灰膜悬在坑口正上方。灰膜这次**不烫也不凉**,膜面出现了一圈放射纹,纹路从中心往外扩,扩到膜边停住,形成一圈完整的光环。光环在膜面上转了半圈,半圈之后**定住**了,放射纹的末端对准了坑底湿泥裂开的方向。

“第七颗的东西在往上**推**。”缺把灰膜稳住,“推的力道不大,但一直在推。它在往外走。”

蓝澜把手从坑口上方收回来。腰间的布两个结同时往外拱,拱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顶得她的后腰往后弓了一下。

“让它自己出来。”蓝澜把布按了按,“壳,你退后两步。缺,灰膜别撤,举在坑口上面。炎伯在坑口旁边刻符文,它出来的时候应力往外走,符文吸住。”

壳退了两步。缺把灰膜举在坑口上方一臂高。炎伯在坑口右边蹲下来,右手食指在应力壳上刻了一个比之前所有符文都**大一圈**的吸收符文,符文亮起来的时候坑底的湿泥**猛地鼓了一下**,鼓到和壳底平齐的时候停住,裂开的细纹里暗金色光**喷**出来一瞬,喷完又收回去。

“它要出来了。”缺的声音绷得紧,“灰膜在**胀**——它推的力道在加大。”

蓝澜盯着坑口。湿泥表面裂开的细纹在**变宽**,暗金色的光从细纹里往外渗,渗出来的光在坑口上方**聚成一个圆**,圆心离坑底大约半臂高,圆在慢慢**变实**。

“出来了。”壳蹲在旁边说。

圆在坑口上方转了大约七息,转到第八息的时候**停住了**。暗金色的光**暗了**一瞬,暗完之后光里出现一个**实心的核**——暗金色,拳头大,表面布满了放射状纹路,纹路从中心往四周射,射到核边缘就停。核在坑口上方**悬浮**着,不落也不升,就那么悬着转。

缺把灰膜慢慢往核那边挪了挪。灰膜靠近核的时候膜面上的放射纹光环**和核表面的放射纹对齐**了,对齐之后核**自己往下**沉了一指,沉到离灰膜只剩半指远的时候停住。

“它在**认灰膜**。”缺把灰膜稳住,“灰膜上有它在找的东西。”

蓝澜把布从腰上解下来,铺在坑口旁边的应力壳上。布上的两个结在核靠近的时候**同时松了**,线头从结里拱出来往核的方向指,指得又稳又直。核在灰膜和布之间**停了大约七息**,然后放射纹**转了一个角度**,转了大约三指宽的距离,停住。

“它在**对数据**。”蓝澜看着核上的放射纹,“珠子存的是龙骨吸的数据,核存的是**别的**——可能是龙骨吸之前的数据。坠毁之后龙骨就一直在泄压,吸底是最近才开始的。核在找珠子里的数据来**对比**。”

核上的放射纹转完三指宽之后**停住**了,暗金色的光**亮了一下**,亮光从核中心往四周射,射出来的光在坑口上方**拼出**了几个极淡的字形——不是文字,是**符号**。缺把灰膜举高了一点,符号在灰膜微光下能看清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加一个点,旁边一道短横。

“圆圈加一点。”缺把符号抄在记录纸上,“和第一层空腔碎片上的第三行刻痕一样。圆圈是空腔,点是空腔里面的东西,短横是——**完整**。”

核上的符号亮完之后**暗了**,放射纹停止了转动。核从悬浮状态**落下来**,落在坑口的湿泥上,砸出一个小坑,稳稳地嵌在泥里。核表面的放射纹在落到泥上之后**自动收拢**,从放射状慢慢收成**螺旋状**——和珠子一样的螺旋纹,但更密,密到纹路几乎连成一片。

“它变**珠子**了。”壳蹲下来看,“放射纹收成螺旋纹了。”

蓝澜把核从泥里抠出来。核碰到衣袋里三颗珠子的时候,三颗珠子**同时加速**了,螺旋纹转到某个角度四颗同时停住,四颗一起亮了一下。核在衣袋里**排在第三颗珠子后面**,四颗珠子排成一列,螺旋纹方向一致,转速一致。

缺把灰膜翻到背面。灰膜背面的三岔竖纹在核入袋之后**重新伸直**了,中间那岔往下**穿出**灰膜边缘,在膜边外露出更长的一截暗金丝,丝末端**指向应力壳正上方**。

“第二层**通了**。”缺把灰膜举给蓝澜看,“中间那岔指正上方——第二层上面还有空间。核认了灰膜之后把第二层的路**标出来了**。”

蓝澜把布系回腰上。四颗珠子在衣袋里齐刷刷地转,四个结在布面上齐刷刷地拱。她走到空腔正中间立着的那块碎片跟前,把灰膜举到刻痕旁边。核入袋之后碎片上的刻痕**亮了一层**——箭头上的七道短横全部亮起来,箭头朝上的方向**更明确了**。

“箭头朝上。”蓝澜仰头看了看空腔顶壁。顶壁的应力壳比壁面更厚,但箭头指的位置在顶壁偏右,那一片的应力壳颜色**浅**,裂纹**疏**。“上面还有一层。核说上面是**完整**的——第七颗的东西在上面等着。”

壳走过来把右脚跟贴在顶壁浅色区域对应的地面位置。脚跟线头从茧底伸出来往**上**钻,钻到应力壳表面就停了。“线头往上指。顶壁的应力壳比壁面薄,从地面到顶壁大约两臂。挖开顶壁就能上去。”

炎伯走过来把手掌贴在顶壁浅色区域下方的壁面上。手掌贴上去之后他皱了皱眉,把手收回来又贴了一次。

“顶壁的应力**不乱**。”炎伯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的骨粉泥,“比第一层碎片的应力还**顺**。像被谁**整理过**——应力顺着固定路径走,不散。”

缺把灰膜往顶壁悬了一下。灰膜靠近顶壁时膜面**没有烫**,但出现了一圈**极整齐**的放射纹,纹路从中心往外射,射到膜边停住,每一道放射纹的长度**完全一样**。

“顶壁的应力是**编**好的。”缺把灰膜收回来,看着蓝澜,“有人把顶壁的应力一条一条排整齐了。排的人知道怎么排——和龙骨泄压纹路的原理一样,但手法更**老**。”

蓝澜把布解下来铺在顶壁正下方的地面上。两个结往**上**拱,拱得又稳又匀。

“上去。”蓝澜把布系回腰上,“第七颗的东西在顶壁上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