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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封印还能撑多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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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墙壁上那些不断变化的符文,心里很清楚——归老说的“看看”,绝对不是普通的观看。这种级别的阵法,一旦接入,必然会牵动神识。他看到的东西越多,就越有可能被卷入其中。

但他还是点了头。

“看。”

归老没有多说什么。他收回手掌,在身前结了一个印。那个手印很慢,慢到每一个指节的弯曲、每一根手指的位置,都清晰可见。

手印完成的瞬间,墙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柔和的白,像是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的那种颜色。但那种光穿透力极强,直接映入眼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闭眼。

赵珺尧没有闭眼。

他感觉到那股光渗入了自己的瞳孔,沿着视神经一路向内,直达识海深处。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白塔的石壁消失了,归老的身影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像水墨一般在眼前晕开,又重新凝聚成一幅全新的画面。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染过。大地龟裂,裂缝中渗出黑色的烟雾,带着一股硫磺和腐烂混合的气味。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将暗红色的天空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是封印。

赵珺尧立刻就明白了。那道光是封印的力量,它在压制着什么。但光柱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像是年久失修的堤坝,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这就是一百年前的样子。”

归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珺尧转头,看到归老就站在他身边,但不是实体,而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这只是影像。”归老解释道,“我用阵法把你的神识拉进了记录之中。你现在看到的,是一百年前的葬神渊。”

“封印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松动的?”

“对。”归老指向那道巨大的光柱,“封印本身的设计寿命是三万年。帝焱当年留下这道封印的时候,计算过它的衰减周期。按照他的估算,封印至少能维持三万五千年。但实际上,只撑了两万九千多年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加速封印的消耗。”归老说,“三万年来,域外魔族从未放弃过冲破封印的努力。他们无法直接破坏封印,就用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通过献祭自己的族人,用死亡之力腐蚀封印的结构。每一次献祭,都会在封印上留下一条细微的裂缝。一万多年来,他们一直在这样做。”

赵珺尧沉默地看着那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表面那些裂纹,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张蛛网。细小、密集,遍布在整个光柱的表面。单独看每一条裂纹都不起眼,但累积到一起,就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光柱包裹在其中。

“封印还能撑多久?”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衰减下去,最多还有五十年。”归老说,“但如果再有几次大规模的献祭,这个时间可能会缩短到十年以内。”

“十年……”赵珺尧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归墟城的居民必须进入休眠状态了吗?”归老说,“封印的能量外泄,导致归墟城的能量循环系统失去了平衡。如果不减少能量消耗,整个城市都会崩溃。休眠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那唤醒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修复封印。”归老说,“只要封印恢复到稳定状态,归墟城的能量循环系统就会重新启动。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醒来。”

赵珺尧没有接话。

他盯着那道巨大的光柱,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