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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甲虫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有些甲虫直接倒在了地上,六条腿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有些甲虫则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爬行,撞在其他甲虫身上,滚作一团。还有些甲虫的口器中开始流出黑色的液体,那是中毒的症状。
“我的毒对它们有效。”上官子墨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但数量太多了,我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任铭磊说,他的双眼透视着周围的地面,“地下还有更多——它们正在从深处往上爬,数量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要多十倍不止。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就会被彻底淹没。”
赵珺尧皱起了眉头。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枯死的树木和厚厚的灰烬之间扫过。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数量差距太大了;撤退也无路可退,身后的阶梯已经被甲虫堵死了。
必须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这片森林的中央——那里有一棵特别粗大的枯树,树干直径至少有四五米,比其他树木都要高大得多。它的树干上布满了裂纹,但那些裂纹的走向很奇怪,不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更像是某种有规律的图案。
“那棵树。”赵珺尧说,“它的内部有什么?”
任铭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双眼微微发光,透视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恐,而是意外。
“空的。”他说,“树干内部是空的,有一条通道向下延伸。很深——我的透视能力看不到底。”
“通往哪里?”
“看不清楚。太深了,我的能力极限只能看到前十丈的距离,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赵珺尧当机立断:“往那棵树的方向移动。”
楚沐泽和楚承泽同时发力,推动着守护之罩向那棵大树的方向移动。光罩在甲虫的冲击下不断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但始终没有破裂。每一次甲虫的撞击,都会在光罩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很快就被楚沐泽和楚承泽的灵力修复了。
上官子墨持续释放着毒素,在光罩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甲虫们虽然悍不畏死,但毒素的效果很明显——越靠近光罩的甲虫,动作就越迟缓,有些甚至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被后面的甲虫踩踏而过。
但他们前进的速度很慢。
甲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光罩周围,像是一座正在不断增高的黑色围墙。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楚沐泽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楚承泽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这样下去不行。”谢惟铭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我们的灵力有限,但这些虫子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撑不到那棵树。”
赵珺尧没有说话。他一直在观察着那些甲虫的行动规律。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