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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晚风微醺，心事暗缠
一觉睡到天亮，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我猛地回过神，连忙推了推身边熟睡的阿瑗：“快起，再不起上班要迟到了。”
阿瑗埋在被窝里，眼皮都懒得掀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慵懒：“今天不去厂里了，昨天所有工作都提前安排妥当了。”
我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温热刚好，松了口气随口道：“那你再躺会儿，我先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双柔软的手臂忽然环住了我的腰。阿瑗紧紧贴着我的后背，黏糊糊地撒娇：“再陪我睡一会儿嘛。”
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被窝里满是温柔的暖意。被她这样抱着，心底踏实又舒服，我便没急着起身，闭着眼静静享受这份难得的闲适温馨。
可这份安逸没持续多久，空荡荡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我无奈轻笑，轻轻掰开她环着我的手：“我饿了，先起床去买早餐了。”
翻身下床洗漱完毕，我才想起昨晚和许燕红约好，今天抽空去她店里看看。如今阿瑗在家休息，我自然走不开，只能临时改期。
出门买早餐的间隙，我拨通了许燕红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她轻快雀跃的声音：“你现在过来吗？”
“今天过不去了，临时有点事，特意跟你说一声，改天再去。”我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低沉了几分，透着明显的失落：“哦，那好吧。等我有空去关内，再找你玩。”
“行。”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坦诚说道，“我白天基本都在忙，只有晚上得空。”
“那正好，我明天下午要去海燕市场，傍晚我联系你。”
“可以。”我应声答应，顺势跟她介绍，“海燕市场旁边就是南洋服装城，我在那边有内衣档口，明天你过来，我带你去看看。”
许燕红有些意外：“原来你还做内衣生意？我店里从来没涉猎过这块。”
“先过来看看行情就行，不用有压力，也不是非要你拿货合作。”
“好，那我们明天见。”
挂完电话，我买好热腾腾的早餐折返回去。到家时，阿瑗已经醒了，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疲惫，看起来还没彻底缓过来。
我看着她轻笑：“还没睡够？吃完早餐再躺一会儿。”
她摇摇头，眉眼弯弯地笑了：“彻底睡醒了，不睡啦。”
简单洗漱过后，她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忍不住打趣：“这都快正午了，早餐都可以省了，直接吃午饭就行。”
“多少吃两口垫垫肚子，午饭我们晚点吃。”我劝了她一句。
她乖乖吃了点早餐，便闲不住了，收拾完餐桌，又拖地洗衣，把屋子打理得干干净净。忙活完家务，她便钻进书房，拿出手机导出之前拍的照片和视频，连接上电脑一点点剪辑整理。
她翻出一张A4纸，递给我让我帮忙写一段配套文案。我写完后，她逐字核对，搭配上舒缓的背景音乐，手动添加字幕、调整画面节奏，一点点精心打磨。
整整忙活了一上午，临近十二点，她终于用刻录机把完整的视频刻成了光盘。
我们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大屏电视播放视频。画面剪辑得细腻流畅，配上文字解说，质感堪比小型纪录片，唯一的缺憾就是全程是后期配音，没有原声质感。
阿瑗盯着屏幕，若有所思道：“回头我们重新配一下原声，效果肯定更好。”
说着她又拿来纸笔，逐段对照画面、卡着口型，准备重新录制配音和字幕。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连忙叫停她：“先别弄了，饭都忘了吃，先去吃午饭，回来再慢慢弄。”
她这才恍然回神，脸上掠过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怪我太投入了，都忘了时间，还以为没到饭点。”
说完便拉着我快步出门，在楼下小餐馆简单吃了点午饭，便匆匆折返回家。
刚到家，她就想继续剪辑视频，我熬不住困意，打算躺下来睡个午觉，却被她一把拦住。
“你可不能睡，我一个人弄不了，还得你帮忙配音呢。”
我无奈叹气，只能依着她。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太过强势，她立马软下语气，挽着我的胳膊撒娇：“那我们一起睡会儿午觉，睡醒了再弄，好不好？”
我拗不过她，只好躺下休息。
刚眯没多久，床头柜的手机突然滴滴响了几声消息提示。
阿瑗随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疑惑地看向我：“燕红怎么突然发照片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面上却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是昨天晚上聚会拍的吧。”
“那正好，你打开看看，合适的话我也收录到光盘里。”
我指尖微顿，心底隐隐没底，根本猜不到许燕红发的会是什么照片。
阿瑗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迟疑，格外体贴地转过身，背对着我：“我不看，你自己先看，觉得能给我看，我再看。”
看着她温柔懂事的模样，我心头一软，把手机放到她枕边：“我太困了，不想动，你帮我看吧。”
说完我直接翻身朝里，背对着她，打算闭眼小憩。
身后传来她带着笑意的轻声调侃：“你就不怕是私密照片，被我撞见了？”
我嗓音闷闷的，格外坦荡：“不管是什么，你都能看。她是你朋友，说不定是发给你的，发错到我这里了而已。”
我静静躺着，没再说话。良久，才听见她轻声开口：“算了，我还是不看了，贸然翻看你的消息，太不尊重你了。”
话音落下，她轻轻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我迷迷糊糊坠入浅眠，身后的阿瑗贴着我的后背，安安静静的，像是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我缓缓翻身，发现身边的女孩已然熟睡，眉眼温顺，模样格外恬静。
我悄悄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消息。果然是许燕红发的内容，几张她店铺的实景环境照，夹杂着一张她的自拍照，末尾附带一句文字，想让我帮她看看店铺哪个位置摆放内衣展品最合适。
我思虑片刻，悄悄把她的自拍保存后删除，只留下店铺陈设照片和咨询消息，把她的自拍照妥善锁进私密文件夹，才把手机放回原处。
等阿瑗悠悠转醒，我把手机递给她，两人一起重新翻看了一遍消息。
她看完后，随口问道：“燕红好好的，发店铺照片给你干嘛？”
“昨天跟她聊起我做内衣生意，她有意向了解，就拍了店铺环境，让我帮她规划一下陈列位置。”我如实解释。
阿瑗恍然大悟，笑着打趣：“我还以为，她发的是昨晚聚会拍的合照呢。昨天芊芊和你合唱的时候，也一直在拿着手机拍视频。”
“昨晚大家都喝多了，别纠结这些小细节。”我柔声安抚她。
她靠在我肩头，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那我昨晚表现是不是还不错？”
“挺好的，落落大方，很有风度。”我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势提醒，“不过以后该小气的时候还是要小气点，别太随和，免得别人得寸进尺。”
“我就是怕你不开心，才一直忍着的。”她小声嘟囔。
我心头一暖，低头看着她：“傻瓜，她们故意捉弄打趣，我怎么可能开心？”
阿瑗抬眸看着我，随口说起了之前的旧事：“有的男人就吃这套，我之前聚餐见过，苏清月的男朋友喝多了，当场抱着林颜颜又亲又摸。”
我有些诧异：“还有这种事？你这些姐妹未免也太随性了。”
“当时是林颜颜先开玩笑起哄，谁知道她男朋友借着酒劲当真了，直接把人按在沙发上亲。”阿瑗缓缓复述，“当时清月从厕所出来，当场气疯了，拿着啤酒瓶就砸了过去。我们所有人都吓傻了，林颜颜也哭了好久，衣服都被扯坏了，还被占便宜了。”
“说白了就是借酒耍流氓。”我语气沉了沉。
“对啊，所以清月当场就跟他分手了，还报了警。”阿瑗点点头，轻声道，“从那以后，我们聚会但凡有陌生男生，大家都尽量避开。”
我微微颔首，认真说道：“说到底还是分寸感不够，男生喝多了容易失控，女生就该主动保持安全距离，不然很容易出事。”
“也是大家当时都喝懵了，才乱了分寸。”
“酒最是误人，喝多了，人的理智和底线都容易失控。”
阿瑗抬眸看着我，眼底满是认可：“但你做得特别好。昨天芊芊和燕红凑着你亲近，你都主动避开，坐到最安静的宋静茹身边。”
我笑了笑，坦然道：“我看一圈下来，就她最安静，想着躲过去清净点。”
“你看错人啦。”她立马纠正我，带着几分嗔怪，“宋静茹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思最活络，最会撩拨男人，你以后离她远点。”
我故作无奈：“你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我一个人在这边，总不能一直独来独往吧。”她小声辩解。
“我记住了。”我顺势抱住她，笑着应声，“以后离宋静茹远点，果然人不可貌相，名字安静，人一点都不老实。”
她瞬间笑靥明媚，紧紧搂着我的脖颈，眼底满是雀跃：“我就知道你最靠谱！刚才我看到燕红发消息，还偷偷胡思乱想，结果你直接把手机给我看，光明磊落，我最放心你了。”
我顺势问道：“对了，许燕红平时为人怎么样？”
“我就是跟她买衣服认识的，不算特别熟。”阿瑗认真回忆着，“她是河南开封人，性格开朗大方，出手也大方，经常请我们吃饭。长得漂亮，眼光也高，之前苏清月那个不靠谱的男朋友，她压根懒得搭理。就是昨天，突然跟你格外熟络不知怎么回事，可能你太招女生喜欢了。你突然问她干嘛？”
“我打算跟她谈内衣、服装的合作，多了解下她的为人，心里有底。”
“那你可以放心合作。”她立马推荐道，“她店里生意特别火爆，一天营业额能有好几万，客源很稳。要不要我带你去她店里实地看看？”
“不用了。”我摇摇头，“她照片都发过来了，大致情况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她立刻起身：“不聊了，我继续剪辑视频。”
两人起身洗漱完毕，她坐回书房继续打磨视频，我泡了杯热茶坐在一旁陪着她。需要配音、加字幕的时候，我就上前配合她。
从下午一直忙到天黑，耗时数个小时，整条视频终于彻底完工，画面、配音、字幕全都完美契合。她刻录好光盘，又拷贝了一份在U盘里，伸手递给我。
“这个U盘你拿着，方便你随时看。”
我插在电脑上试了试，画面清晰、音效流畅，便收好放进了口袋。随后我们打开电视播放光盘，完整的短片质感细腻，堪比精心制作的小电影。
忙活了一下午，肚子早已空空。收拾妥当后，我们出门吃晚饭。路过阿琳的美容店时，阿瑗提议：“叫上阿琳一起吃吧。”
我们推门进店，阿琳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哥、阿瑗姐，你们来啦。”
“过来看看你，最近生意还好吗？”我随口问道。
“挺好的，比之前景气太多了。”阿琳眉眼带笑，状态很好。
“店里人手都齐整吗？”
“只剩下四个员工了，陈思颖和林梦妍今天被雨桐接回去休息了，明天会安排两个新人过来轮岗。”
阿瑗顺势邀约：“现在不忙的话，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好呀，你们稍等我两分钟，我安排下手头的工作。”
片刻后，阿琳处理好店内事务，跟着我们一起去了餐厅。
落座点菜后，阿琳主动端起酒杯，看向阿瑗满是歉意：“昨天实在走不开，没能去参加你的生日宴，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我请客，祝你生日快乐！”
阿瑗笑着举杯回应：“生意要紧，你生意兴隆我才最开心。干杯！”
三人酒杯轻碰，仰头一饮而尽。
“本来我昨晚还想把姐妹们都介绍给你认识，帮你多拓展点客源。”阿瑗又轻声道，“那就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再聚。”
“谢谢阿瑗姐惦记。”
席间说说笑笑，氛围轻松惬意。晚饭结束准备结账时，才发现阿琳早已借着上厕所的空档，悄悄结完了账单。
送走阿琳后，我陪着阿瑗沿街散步消食，又逛了趟超市，买了些水果零食，才慢悠悠踱步回家。
到家后，我们又重温了一遍刻录好的视频。
阿瑗看着屏幕，眼底温柔又怅然，轻声呢喃：“以后我想你的时候，就可以打开电视看视频，也算有个念想。”
我心头微微一沉。
她不说想我就让我多来看她，只说自己可以靠视频思念，字里行间，都是她心里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未来的通透与克制。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愫，让人莫名心疼。
看完视频，她去阳台收好晾晒的衣服，一件件叠整齐放进衣柜。拿起我的贴身内衣，她转头看向我：“这件先放我这里吧，我回头按你的尺码，再给你买几条新的。”
“不用特意买，我车里还有备用的。”我随口道。
“万一你忘了带呢，放我这里稳妥点。”她固执地收好，不肯让步。
我没再跟她争辩，拉着她起身：“不早了，洗漱休息吧。”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枕着我的胳膊，轻声问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八天后要开订货会，我订货会前抽空过来。”我温柔安抚她，“周日过来陪你，好不好？”
“好。”
她瞬间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又温柔，用力紧紧抱住了我，暖意填满了整个夜色。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身侧早已微凉。
阿瑗已经早早起床了，床头留着温热的早餐，还有她温柔的留言。临走前，她还俯身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柔缱绻的说：“亲爱的我上班去了，爱你。”
我起床吃完早餐，收拾妥当便出门离开。开车到南洋档口，待了整整一上午。午后，我驱车来到仓库，晴儿正在工位值班，瑶瑶出门采购日常用品不在店里。
我走进值班室，陪着晴儿闲聊了一会儿，问起她这次分红是否满意。
晴儿眼底满是真切的喜悦，靠在我怀里软软道：“太满意了！今年拿的三笔分红，比我爸妈一辈子赚的钱都多。谢谢哥给我的股份，我现在工作轻松，收入还高，我爸妈天天念叨，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和莎莎姐。”
“好好踏实干活就行。”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我有点困，睡个午觉。”
“哥，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她仰着小脸看向我，满眼依赖。
“不用了，仓库离不开人，得有人值班。”
“没事，中午没什么事的，也没人会进来。”她拉着我的手，眉眼羞怯，“你睡我的床就行，我搬过来住之后，床铺一直干干净净的。”
我拗不过她，跟着她走进小房间，脱下外套躺到床上。
晴儿脸颊泛红，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轻轻褪去外套，小心翼翼钻进被窝，挨着我躺下。
她依偎在我怀里，嗓音软糯又委屈：“哥，你好久都没有好好抱过我了。”
我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拥在怀中，轻声应道：“是我太忙，好久没过来了，是不是很想我？”
“嗯，特别想。”
看着她眼底的缱绻思念，我俯身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温柔的触碰，让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升温，暧昧悄然蔓延。几番温柔缠绵后，我们相拥着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是瑶瑶采购回来了。
晴儿瞬间惊醒，慌忙穿好衣服，快步走出房间。
瑶瑶一眼就看到了楼下我的车，随口问道：“哥来了吗？是不是在里面午睡？”
“嗯，在我房间休息呢。”
瑶瑶脚步轻快，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房间。我闭着眼假装熟睡，感受着她轻轻坐到床沿，安安静静没有出声。
忍了几秒，我忍不住睁开眼，看向她。
瑶瑶立马笑开了眉眼，俯身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哥，你居然装睡骗我！”
“被你坐下的动静吵醒了。”我笑着抬手，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她乖乖靠在我胸口，轻声问道：“哥，你晚上要走吗？”
“待会儿就得走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失落：“你上次说很快再来，我还以为你今天能留下来陪我一整天。”
“看情况吧，要是不忙，我就回来找你。”
得到我的答复，她才勉强点头：“好吧。”
我刚准备起身，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是许燕红的来电。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她清亮的声音：“我到海燕市场了。”
“好，我马上过去，半小时之内，在海燕市场大门口见。”我应声说道。
挂断电话，瑶瑶连忙开口：“这边过去特别近，十分钟就到了，不用半小时的。”
“我知道。”我笑着起身，“我还要简单洗漱一下，你帮我泡杯茶。”
瑶瑶乖乖应声，转身去泡茶。我简单收拾洗漱，喝完热茶便驱车出门。
提前几分钟抵达海燕市场，我停好车，点了支烟静静等候。
十分钟后，许燕红的电话再次打来，询问我的位置。
“我在停车场，你直接过来就行。”
很快，她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我下车迎上前，并肩陪着她步行走进南洋服装城，来到莎莎的档口。
莎莎和晓梅热情接待了她，耐心介绍着店内各款内衣的版型、面料和受众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