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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旧念温柔,湖风伴情,秋风寄念
估摸着小雨去广州中大面料市场拿货,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下午四点多闲来无事,便出门去附近菜市场逛了一圈。
这段时间大多在外应酬饭局,很久没有安安静静自己开火做饭,嘴里总觉得寡淡,没什么胃口。
拎着满满一袋菜回到住处,我索性扎进厨房,慢悠悠收拾、清洗、下料,一步步准备晚餐。等几道家常菜全部做好、整齐摆上桌,时间已经来到傍晚五点多。
我看淑芬迟迟没过来,便随手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淑芬温柔柔软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正准备给你打呢。小雨还有四十分钟到南头关,我这边赶过去估计要七点,你先自己吃吧,别等我了。”
我笑着回道:“没事,我等你。就是菜放久了,待会儿该凉透了。”
没想到她一路赶得很急,比预估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傍晚六点五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一进门就连声道歉,语气里满是不好意思。
我摆摆手安抚她:“多大点事,我本来就吃得晚,快去洗漱收拾一下。”
等她收拾妥当出来,我倒了两杯酒。她顺势挨着我坐下,看着满满一桌家常菜,眼底漾起温柔的怀念。
“好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她轻声感慨,“回想起来,还是十年前最常吃,每一道都是我爱吃的味道。”
我闻言轻笑:“那时候手头紧,为了省钱,几乎天天自己做饭。你那时候也跟着学了不少菜式,现在还会做吗?”
“当然会。”淑芬抬眼看我,眉眼带了点俏皮,“好些家常菜我隔段时间就会自己做一次。要不,明天我过来做饭给你吃?”
“看情况吧。”我语气淡淡,“我明天要是不走,你就过来露一手。”
她闻言无奈又心疼地望着我:“你啊,永远有忙不完的事,就不能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歇歇?”
我顺势跟她说起了明天的安排:“我打算明天去一趟长安。艳萍的母亲佳怡,今年三十九岁,一直在帮我们做形体试穿模特,跟进护理调试。我过去一趟,看看近期的整体效果。”
淑芬立刻接话:“长安过来也就半个多小时,不远的。那你看完早点回来,晚上回家吃饭,我明天提前下班过来陪你。”
我稍作思索,点头应下:“也行。”
如今淑芬手里分管着两块核心业务,我理应多给她几分体面与尊重。
相比从前,现在的她沉稳、从容、自信了太多。
早些年,她始终被谢莉压着势头,再加上曾经踏错过一步路,心里一直带着愧疚与拘谨,做事低调隐忍,收尽了所有锋芒。但历经多年沉淀打磨,她早已褪去年少的莽撞冲动、心直口快,待人处事分寸得体、沉稳有度,成熟了不止一个档次。
席间我们慢慢闲聊,从当下的工作琐事,聊到尘封多年的过往,也轻声谈起往后的规划。
犹豫片刻,我终于开口,跟她坦白了股份的事:“静静名下的股份里,有百分之五是你的。只是为了稳固静静的股权,让她稳稳坐住董事长的位置,所以这份股份名义上一直挂在她名下。”
淑芬瞬间怔住,眼底满是意外与动容,怔怔看着我:“真的吗?哥,谢谢你。”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用谢,这本就是我欠你的。”
“别这么说。”淑芬连忙摇头,眼底盛满愧疚,“当年是我辜负你的信任,是我自己做错了事。你没有彻底放弃我,还愿意收留我、重用我,我就已经满心感激了。”
“当年若不是谢莉一直在我面前替你求情说好话,以我的脾气,你当初走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坦然说道。
话音落下,淑芬微微倾身,在我脸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软糯又笃定:“我才不信。你从来不会对我那么狠心。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年我落魄回头的时候,你明明满心心疼,亲手帮我擦眼泪,怕我身上没钱,还直接塞了五千块给我。”
十年光阴一晃而过,那些细碎不起眼的小事,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轻声回忆着过往:“那时候我两天没洗澡,蜷缩在车里过夜,满身汗味,狼狈不堪。可你一点都不嫌弃,抱着我坐在沙发上,一点点帮我擦去眼泪。”
她的话,瞬间把我拉回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的她,委屈、落魄、无助,实在让人心疼。说到底,她也是被人牵连拖累,年少单纯、识人不清,才一步步走错了路。
抛开过往的过错,单论容貌、悟性、能力与执行力,淑芬其实远在谢莉之上。
只是谢莉性子更为沉稳通透,深谙人情世故,喜怒不形于色,懂得隐忍蛰伏、收敛锋芒,这一点,是当年莽撞天真的淑芬远远不及的。
晚饭过后,我们下楼在小区附近散了会儿步。晚风微凉,吹得人心安松弛。顺路买了些新鲜水果,便折返回家。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淑芬细心削了苹果,递了一块给我,自己也慢慢吃着。一室安静,岁月温柔静好。
夜里十点多,洗漱完毕,我们躺回床上。
淑芬忽然想起正事,转头看向我:“我们要不要拍组照片,对比一下近期的护理变化?”
我恍然回神:“差点把这事忘了。”
她掀开浴巾,随手打开房间所有灯光,明亮通透的光线,能清晰看清每一处细节变化。我拿起手机,认真为她拍了一整套半身特写对比照。
随后打开电脑上传照片,将二十天前的旧照与今晚的新照并排比对分析。
无需细细推敲,仅凭肉眼,就能看出翻天覆地的变化,护理的蜕变效果格外直观。
我轻声问她:“你一共做了多少次护理?”
“大概两天一次,算下来应该有八九次了吧。”淑芬稍稍回想,立刻纠正,“准确来说,整整十次,一次都没落下。”
看着照片里状态回春、眉眼温柔的她,我由衷感慨:“你的状态,几乎重回十年前了。”
淑芬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明媚:“所以今天上午你一来,我就迫不及待想让你亲自感受一下。”
我合上电脑,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语气温柔缱绻:“快躺好,别着凉。上午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细细感受,今晚,我好好看一看,十年前的你。”
她眼底泛起细碎温柔,轻声追问:“你还记得十年前的我吗?还记得那时候的样子吗?”
“怎么不记得。”我低头望着她,眼底满是清晰的回忆,“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在谢莉的单身公寓。你喝多了酒,谢莉醉得沉沉睡去,是你主动拉着我冲进浴室,在洗漱台边和我亲近。我怕你着凉,还特意给你垫了条浴巾。”
这些尘封在岁月里的细碎点滴,我一直都记得。
淑芬眼底泛起水光,又暖又惊:“这些你都记得?我还以为时隔这么多年,你早就忘了。”
“你不也记得清清楚楚?”我反问她。
她轻轻点头,语气珍重又柔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那是我的第一次。”
我坦然说起当年的心境:“说实话,那时候我还有点怕你。你胆子太大,主动得让人意外,我一度以为你经验丰富。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的第一次。”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好奇抬眼。
“一开始看你神色局促、动作僵硬,格外不自然。后来看到浴巾上的痕迹,才彻底确定。”我望着她,轻声问道,“那时候年纪小小,怎么会突然鼓起勇气主动拉我?”
淑芬坦荡直白,毫无遮掩:“那时候就是喜欢你,满心满眼都是你。喝醉之后情绪压不住,满心都是想靠近你、亲近你。你伸手抱我的那一刻,我脑子都是懵的,心里又悸动又冲动,只想着被你紧紧抱着就好。”
我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低声追问:“这么多年回头看,你后悔过吗?”
她用力摇头,眼神无比坚定:“从来没有。喜欢你这件事,我从未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年识人不清,跟着刘姐走错路,辜负了谢莉,辜负了我最好的闺蜜。”
眼底漫开浓重的遗憾与自责,她缓缓倾诉着当年的心结:“那时候年纪太轻,想法简单,总觉得刘姐比谢莉成熟稳重,跟着她能把事业做得更好。我从来没想过针对谁,只是单纯选错了方向。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是想独占整个工作室。”
“自从站错队、得罪谢莉,我就彻底没了回头路。后来一时糊涂收下荟英的股份,更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淑芬声音轻轻的,满是怅然:“直到后来你出现,点醒了我,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轻轻抱住她,温柔安抚:“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人总要向前看。别总揪着过往自责,好好活好当下,珍惜往后的日子。”
我低头温柔吻住她,可她心底依旧郁结着多年的遗憾,还在低声喃喃自责:“就因为当年一步踏错,我和谢莉的差距彻底拉开了。从前你对我们一视同仁,可我犯错之后,就再也追不上她了。若是当初没走错路,我也不会留有这么多年的遗憾。”
我无奈失笑,轻捏了下她的脸颊:“好不容易独处,你是打算一整晚都沉在旧事里,不好好陪我?”
她猛然回神,瞬间回过所有思绪,满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神了,不该胡思乱想的。”
话音未落,她主动抬手搂住我的脖颈,踮起脚尖热烈吻了上来,用心弥补方才的失神。
一夜温柔缱绻,月色安然。
温存过后,淑芬依旧满心愧疚,不停跟我道歉。
我轻轻安抚她:“不用道歉,我都懂。你心里积压了太多委屈与不甘,我带你出来,既是想让你换个心境,也是想弥补你这些年的亏欠,给你多一份安稳依靠与收益。”
“我都知道,你一直都在偷偷护着我。”淑芬靠在我怀里,轻声呢喃。
我心底五味杂陈。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一步踏错,便是半生遗憾。
论容貌、天赋、悟性、能力,淑芬样样不输谢莉、荟英,甚至更为出众。可命运无常,年少一次莽撞的选择,就让她错失良机、落后半生。
这些年,我心里始终对她带着几分同情、惋惜,甚至隐隐愧疚。
从前的她太过隐忍懂事,满心委屈从不外露,默默承受所有落差,从不撒娇抱怨、索要偏爱。倘若当年她肯流露半分不甘、闹一点小情绪,我或许能早早察觉她的心思,帮她稳住位置、提升股权。
可她始终克制自持,宁愿自己承压,也不愿给我添麻烦。
后来我一心扑在静静的成长与事业布局上,所有重心、资源全部偏向静静,本该传给淑芬的董事长位置,最终也落到了静静身上。
即便如此,淑芬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依旧兢兢业业、忠心履职,这份格局与心性,寻常人根本难以做到。
看着怀里安然熟睡的她,眉眼温柔平和,我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关掉灯光,放空所有思绪,缓缓入眠。
次日清晨,淑芬起得比我早。她还要上班,洗漱完毕后,特意出门买回热腾腾的早餐,看着我吃完,才匆匆赶去公司。
我收拾妥当,驱车前往长安。
周日的美容院客流量极大,店内热闹繁忙。
宋佳怡正忙着接待顾客,抬头看见我进门,立刻放下手头工作,笑着招呼:“咦,木子老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随口回道:“特意过来看看你。对了,艳萍呢?”
“她在里面护理房做项目呢。”宋佳怡立刻起身,“你找她?我进去替换她出来。”
我抬手拦住她:“不用找她,我是来找你的。”
“好嘞,那你稍坐片刻,我把这边客人安顿好。”
旁边等候的两位客人十分随和,笑着开口:“你先忙你的,我们不急。”
宋佳怡安顿好客人,快步走到我身前,眉眼带笑:“特意过来,是想看近期的护理效果对吧?”
她轻轻抬手触碰胸口,眼底满是真切:“一个多月坚持下来,变化挺明显的。”
沉吟两秒,她提议道:“我们去108护理室吧,里面安静,适合拍照对比。”
说完她转头叮嘱等候的客人:“麻烦两位帮忙照看一下店里,有事直接来108叫我就好。”
客人连连点头应允。
“走吧,跟我进来。”
我跟着她走进护理室,房门轻合,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她褪去工装,脱下贴身衣物,白皙饱满的身形展露眼前,只是胸口下方,留着一圈清晰的内衣勒痕,格外显眼。
我见状开口:“先别拍,勒痕太明显,影响整体观感,拍出来不好看。”
“没事,你先拍一组留存原始对比,我看看整体轮廓变化。”宋佳怡笑着不在意,“等会儿调整好了,我们再重拍一组完美的。”
我觉得有理,拿起手机认真拍下一组细节照。
拍完后,我们并肩坐在护理床边,逐张对比前期素材。
整体改善肉眼可见,只是相较淑芬的蜕变,稍稍逊色几分。毕竟她年龄偏大几岁,恢复速度自然慢一些。
长期的护理矫正,将外扩的假性副乳慢慢归位聚拢,整体线条圆润饱满,改观十分亮眼。
宋佳怡抬手轻轻揉搓着胸口的勒痕,想让痕迹淡去一些。
我看着她的小动作,笑着打趣:“没那么快消的,别揉了。下午我再过来重拍,今天尽量别穿聚拢内衣,让身体放松恢复。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说完我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宋佳怡立刻伸手拽住我的胳膊,眉眼带了几分娇俏:“别急着走啊,再坐一会儿,不亲自感受一下变化吗?”
我笑着避开她的亲近:“算了,不碰了,免得你更不自在。我先走,下午三点准时过来。”
说完我拉开房门,径直离开护理室。
离开美容院后,我驱车直奔白露住处,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白露软糯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喂?”
“今天休息?”我轻声问。
“对啊,周日当然休息,我还赖在床上呢。”白露好奇道,“你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我笑着开口,“在家呢?”
“嗯嗯,一直在家里躺着。”
我顺势问道:“我今天来长安了,欢迎我过来找你吗?”
白露瞬间精神大振,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雀跃:“当然欢迎!你什么时候到?我马上起床收拾!”
“你住几零几?”
“三零四,你之前来过的,还记得吧?”
“记得。”我轻笑,“两分钟到楼下,开门等我。”
挂完电话,我停好车快步上楼。不清楚她是否和家人同住,我没有贸然敲门,安静在门口等候。
约莫一分钟,房门轻轻拉开。
白露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眉眼惺忪,看见我瞬间笑弯了眼:“你都到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还好我看见楼下你的车了。”
我抬眼打量屋内,轻声问:“家里就你一个人?”
“对啊,就我自己住。”白露侧身让我进屋,“不然你以为还有谁呀?”
走进屋内我才发现,这套房子只是简单收拾过,客厅依旧是毛坯状态,墙面地面未曾精细装修,看着略显简陋朴素。
唯独卧室粉刷干净,收拾得温馨整洁,摆着梳妆台、衣柜和一张双人床,是她用心打理的一方小天地。
我环顾一圈,随口问道:“房子是租的?一个人住这么大,太浪费了。”
“不是租的,是我分期买的,几乎花光了爸妈所有积蓄。”白露坦然笑着,“手头不宽裕,没钱精装,就先毛坯住着凑活。你随便坐,我换件衣服,我们去吃早饭。”
“都中午了,你这哪是吃早饭,是直接吃午饭。”我无奈打趣她。
她吐了吐舌头,俏皮灵动:“难得休息,当然要睡个懒觉啦。”
趁她换衣服的空隙,我走到客厅阳台眺望。
七十平左右的两室一厅,格局通透方正,若是简单精装,六七万就能收拾得干净雅致,心底难免替她觉得可惜。
转身回卧室时,白露正对着梳妆台梳理长发。
我悄悄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她肩头,缓缓低头靠近。
她透过镜子看见我的动作,立刻转头,主动凑过来与我轻轻相拥一吻,眉眼弯弯带笑:“我还没洗脸呢,脏兮兮的。”
“没事。”我低笑出声,“我就喜欢你这样,慵懒又真实的烟火气。”
“是不是闻到汗臭味啦?”她故意逗我。
“没有。”我凑近她颈间轻嗅,轻声道,“满满的奶香味,特别好闻。”
白露瞬间搂紧我的腰,笑得眉眼明媚:“那我今天不洗脸了,让你闻个够!”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好啊,别说一天,一辈子都闻不够。”
她靠在我怀里,满心欢喜,忽然抬头提议:“你今天别着急走好不好?下午我和几个闺蜜约了去松山湖玩,你陪我一起呗!”
我本打算看完护理效果就返程,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模样,实在不忍拒绝,便点头应下:“行,看你这么开心,今天就留下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