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六百一十一章夜酌家常烟火,微醺心事逢柔
清晨,我把月兰送到公司楼下,目送她走进写字楼,随后便驱车返程虎门。
回到档口,简单处理完手头零散琐事,我便回了家。接连几天在成都昼夜奔波,白天陪着月兰四处逛吃奔波,夜里还要陪着她熬到深夜,看着热闹自在,身心其实早已积攒了不少疲惫。
吃过午饭,困意汹涌袭来,我索性躺下补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从午后一直睡到将近四点,算是把连日的疲惫彻底缓了过来。
天色渐晚,独自一人在家,懒得开火做饭,索性下楼找了家常去的小馆子,点了三两道家常菜,自斟自饮喝了半斤白酒。饭后无事,我慢悠悠走到滨海海湾散步。晚风徐徐吹过海面,吹散几分酒意,也抚平了心底的浮躁。待到天色彻底沉下来,两岸灯火次第亮起,我才转身踱步回家。
窝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洗漱洗漱准备休息。可奇怪的是,越是安静独处,越是毫无睡意。想来是白天睡得太足,生物钟彻底乱了。
百无聊赖之下,我打开香港翡翠台,调低音量静静看着,打算熬出困意再睡。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过了零点,头脑依旧清醒,没有半点睡意。再熬下去,怕是要彻底失眠。
我干脆起身活动,徒手做俯卧撑舒展筋骨。一组三十个,连着做了四组,一百二十个下来,四肢渐渐泛起酸胀的疲惫感。浑身的紧绷终于松弛下来,重新躺回床上,闭眼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浅眠,清晨五点多就骤然醒了。床头的灯忘了关,依旧亮着暖融融的光,电视早已没了信号,自动黑屏沉寂。
我试着闭眼回笼,却再也睡不着。心里莫名空落落的,隐隐揣着一丝说不清的失落。我心知多半是前几日和谢莉分别,骤然分开,心里一时难以适应。
心绪微动,我拿起手机,随手给谢莉发了条微信,问问她回成都后近况如何。
没想到消息刚发送出去,不到一分钟,她就秒回了。
「一切都好,你怎么醒这么早?」
我指尖敲着屏幕回复:「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随手发个消息,没想到你也醒得这么早。」
「我习惯早睡,自然醒得早。」
我正准备接着回话,屏幕忽然弹出视频通话请求,是谢莉。
我抬手接通,屏幕两端,两两相望。
她眉眼温柔,静静看着我,我也望着屏幕里的她,两人莫名相视浅笑,一时间竟无话可说,空气安静又温柔。
良久,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软糯的局促:「明明攒了好多话想跟你说,真对上视线,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心头一软,轻声安抚:「我也是。不用刻意找话题,太早了,你再闭眼歇会儿,好好照顾自己。」
「好,你也是,保重身体。」
挂断视频,我靠在床头愣了许久。成年人的牵挂大抵如此,满心惦念,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沉默的对望。想来,她此刻的心情,大抵和我别无二致。
收拾好心绪,我起身洗漱,开启新的一天。
白天闲来无事,我给毛毛的侄子陈金梁打了通电话,告诉他随时可以来虎门。
下午午睡过后,想起昨夜失眠的煎熬,怕今晚依旧辗转难眠,家里太过冷清,便给白若依打了电话,让她晚上过来家里吃饭。
白若依语气轻快,随即问道:「哥,我能带知夏一起过来吗?我们现在都在档口,刚好在一起。」
听她语气,显然是当着秦知夏的面询问,我自然爽快应下:「可以,一起过来就行。」
她紧接着又试探着问:「还有个刚调过来的同事唯唯,也是我们老乡,第一次来虎门,方便一起过来吃饭吗?」
「都行,人多热闹,都来吧。」
挂断电话,我换了衣服直奔菜市场。
人有时候确实矛盾得可笑。明明一个人简简单单两个菜就能凑合一顿,清净省心,却偏偏耐不住独处的冷清,宁愿费心费力买菜下厨,忙活大半日,花钱折腾,就为了添几分人间烟火气。
这次成都之行,彻底迷上了地道川菜的风味,麻辣鲜香、层次丰富,回味悠长。闲来无事,正好试着复刻几道川味家常菜。
我熟练备菜烹饪,先是做了一道拿手宫保鸡丁,火候拿捏得当,鸡丁滑嫩、花生酥脆、酸甜微辣,是我开店时最熟练的菜式,得心应手,毫不费力。
接着复刻了此行最惊艳的鸡豆花,细细剔除鸡筋,将鸡肉反复捶打成细腻茸状,嫌麻烦干脆直接用绞肉机打碎处理,加少许盐蛋清绿豆粉,剩下来的鸡骨头熬汤,入清汤慢煨,成品洁白如豆花,鲜嫩通透、清鲜回甘,真正做到吃鸡不见鸡,入口绵柔极致。
又做了经典的蒜泥白肉,肥瘦均匀的五花肉煮得软糯透亮,切出薄透均匀的肉片,淋上秘制蒜泥红油酱汁,蒜香浓郁、肥而不腻,清爽解口,是刻在记忆里的老味道。
拿手鱼香肉丝酸甜适口、葱姜提香,回锅肉油润酱香、肥香入味,最后炖了一锅清润鸡汤,撒上清甜小白菜提鲜。
五菜一汤,荤素搭配、色泽鲜亮,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成本低廉,却比饭店的菜式更合胃口。
担心几个小姑娘吃不惯偏重的川味,我又折返菜市场,添置了一斤鲜活麻虾、一条新鲜福寿鱼。回家后将麻虾清水白灼,保留原汁原味的鲜甜,福寿鱼红烧入味,酱香浓郁。
几番忙活,最终凑成七菜一汤,满满当当摆满餐桌,烟火气十足。
傍晚时分,白若依、秦知夏和唯唯准时上门,一进门就看着满桌佳肴满眼诧异。
白若依忍不住开口:「哥,今晚还有别的客人来吗?这么多菜根本吃不完。」
「没有,就我们四个。」我笑着应声,「不用着急,慢慢吃。」
「那我喝点酒吧。」白若依顺势说道。
「随便,酒柜里的酒自己拿。」
我从酒柜取出三个红酒杯摆上桌,自己拿了常用的白酒杯,开了一瓶四川邛崃老窖,醇厚酒香瞬间漫开。三个姑娘也各自拿了红酒,简单洗手落座,席间氛围松弛热闹。
饭席间闲聊近况,我询问档口生意近况。
白若依缓缓说道:「生意还算稳定,就是不如国庆前火爆。节前客流爆满,我们二人忙得连轴转都忙不过来,还好映璐姐临时增派两人过来帮忙,今天刚有一个同事调回去。」
说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哥,我姐特意让我谢谢你,说是你推荐她坐上了行政经理的位置。」
我淡淡摇头:「那是她自己能力够,跟你没关系,不用你来谢我。」
「我姐说不一样。」她笑着接话,「她说我在虎门这边能时常跟着你、受你照拂,我的主管岗位也是你帮忙推荐的,让我好好听你的话,好好做事,毕竟你和荟英姐交情很深。」
我无奈失笑,随口岔开话题:「你姐倒是个大嘴巴。别聊这些了,快尝尝菜,看看我复刻的川菜合不合你们口味。」
我心里透亮,白若依这番话,无非是有意在秦知夏和新来的唯唯面前提点自己的人脉底气,无形中拉开差距,彰显自己有人照拂、根基稳固。
我转头看向身旁安静拘谨的唯唯,轻声开口询问:「我之前好像在公司没见过你,你是刚来入职的?」
唯唯性格腼腆,轻声细语回道:「我国庆前才入职,直接被分配到虎门档口,没去过总部,所以你没见过我。」
「谁安排你过来的?」
「是映璐姐,我们是同乡,还是同校的学姐学妹,我比若依姐低一届。」
我微微点头:「都是熟人也好,工作生活彼此有照应,省心很多。」
几道川菜口味偏重咸香麻辣,几人喝得尽兴,把红酒当汽水一样畅饮。一人一瓶很快见底,又接着开了第二瓶。
我见状连忙提醒:「少喝点,红酒后劲大,别喝太急,免得待会儿上头难受。不行换啤酒,解腻还清爽。」
白若依摆了摆手,性子直率:「啤酒太苦,还胀肚子,还是红酒顺口,索性一人两瓶喝尽兴。」
年轻小姑娘心性执拗,越是劝阻,越是不肯收敛。我目光落在唯唯身上,她本就酒量浅,一瓶红酒还没喝完,脸颊早已绯红一片,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眉眼已然带着微醺的迷离,却依旧倔强地把新一瓶红酒挪到自己身前。
果不其然,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唯唯彻底醉了,脑袋重重趴在餐桌上,手边酒杯还剩小半残酒,整个人昏昏沉沉,睁不开眼。
饭后,若依和知夏懂事收拾碗筷、整理餐桌。我小心翼翼扶起醉醺醺的唯唯,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躺下,怕她醉酒反胃,特意把垃圾桶挪到沙发边备用,又拧了热毛巾,细细帮她擦拭脸颊、脖颈和手心,动作轻柔。
收拾妥当后,夜色正好,晚风微凉。
白若依开口提议:「知夏,你留下来照看唯唯,我陪哥下楼散散步。」
「可以。」秦知夏应声,随即看向我,「哥,附近有奶茶卖吗?我有点口渴。」
「附近没有奶茶店,我下楼买点饮料回来。」我叮嘱道,「你留意着点唯唯,别让她翻身呛到。要是吐必须立刻扶她起来吐,别呛到气管,那后果不堪设想。」
交代完毕,我带着白若依下楼,没敢走远,怕家里醉酒的唯唯出什么事,就在附近夜市闲逛一圈,顺路进超市挑了几瓶饮料零食。
夜里晚风温柔,街边灯火热闹。路上闲聊,白若依语气自然,轻声说道:「哥,今晚我不方便,就不陪你留宿了。」
我了然点头:「我知道,看你状态就清楚。」
她思索片刻,试探着提议:「要不今晚让知夏陪你睡,我和唯唯睡客房?」
「不用。」我淡淡回道,「我习惯一个人睡,自在清净。」
一路闲聊缓步返程,到家推门而入,只见秦知夏正坐在沙发旁低头玩手机,细心守着熟睡的唯唯。
我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随便挑,解渴解腻。」
秦知夏挑出两瓶王老吉,打开一瓶,小心翼翼扶起昏沉的唯唯,轻声询问:「还晕吗?喝点饮料缓缓。」
唯唯眼皮沉重,含糊呢喃:「晕……不敢睁眼,天旋地转的。」
小口饮了几口饮料,她脑袋一沉,又无力地趴回沙发。
秦知夏自己开了一罐喝着,转头说道:「哥,我先去洗澡了,若依姐你帮忙照看一下唯唯。」
「你们都去吧,我看着她。」我应声接手照看。
我走到沙发边在唯唯身边坐下,看着唯唯昏沉难受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随手拿过沙发抱枕,轻轻垫在她脑后,垫高头部,让她睡姿舒服些。
许是动作惊扰,唯唯缓缓掀开眼帘,朦朦胧胧抬眸看向我,嗓音软糯带着醉意:「谢谢老板,舒服多了。」
我闻言失笑,语气温和:「别叫老板,太生分。叫哥就行,实在不习惯,叫叔也可以。」
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脸颊绯红,轻声道:「那我叫哥,叫叔都把你叫老了,多不好。」
「现在叔和哥,也没多大差别了。」我打趣一句。
她浅浅笑着,眼神澄澈又大胆:「现在好多女孩子,都偏爱大叔款,成熟稳重又温柔。」